馬虎在白市的幾個攤位逛了一圈,并沒有遇到撿大漏的機會,直到前方傳來了一陣争吵聲。
那是一個位于邊緣的攤位,攤主是一個中年人,此時正一臉爲難的勸着架。
他的身前,則是站着兩個青年男子,其中一個戴着帽子,看着應是沒有頭發,說話很沖。
另外一個,則是個子不高,手上正拿着一幅字畫,一臉的怒氣:
“這畫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放屁!老子錢都掏了,你算老幾?”
戴帽子的光頭男,扯着嗓子回怼。
而且他力氣大,直接一把就擠開了另一個人。
“兩位兄弟别吵,這畫……這畫價高者得啊。”
“這畫,可是我好不容易翻箱底捯饬出來,就等着這錢出國呢。”
攤主一臉的爲難,聽意思是個想變賣祖産出國的敗家子。
馬虎站在旁邊,目光一掃,那兩個家夥争奪畫作紫氣微弱,明顯是赝品。
攤位上的東西,大多也都是水貨,倒是那小木箱子紫氣旺盛,一點不比上次在文三那,發現唐伯虎真迹低,貌似有點意思。
“老趙,這攤主看着面生啊。”
“誰知道呢,看着倒像是真敗家子,反正我從來沒見過。”
“陳爺,莫非你也看上了那幅畫,看着倒像是南宋馬遠的名作.........這要是真的,啧啧。”
老趙也是白市擺攤的,攤位靠近那個争奪字畫的攤位,這兩日和馬虎也有過兩次交集,說話倒是很中立。
“不過陳老闆,這麽貴重的東西出現在攤子上.......可别太貪。”
老趙常年在潘家園混,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被坑的傾家蕩産的,他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所以他擺攤就一個原則,不大貪,每個月弄個幾百塊,比上班工資高個五六七八倍就行。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不是啥正經買賣,賺點就行了。
在古玩這個行當,太貪心往往就是禍根。
“新攤位?賣的還是水貨,還是字畫?”
馬虎聽後,心中若有所動,要是這幾個人一會再把他拽過去,隻怕就是一場局了。
"今天這畫,老子非要不可。"
“你算什麽東西,老子出雙倍。”
攤主“急”得直搓手:“兩位爺,别動手啊,這畫……這畫價高者得啊,你二位不能搶啊。”
說完,他竟對着馬虎直接開口道:“這位爺,看您氣質不凡,不妨來給評評理。”
”沒錯,兄弟.........“
光頭戴帽子的男子,距離馬虎隻有兩三米,竟直接将其拽了過去。
“兄弟,你來評評理,這畫明明是我先談好的,他非要搶。”
“是不是傻,關這人屁事,你再拉進來一個競争對手,這個是南宋的古畫,送禮再合适不過。”
馬虎心中冷笑,還真是沖着他來的。
不用想,這事肯定是黎小軍,許明月那幫人安排的。
那日,這幫人吃了虧,他都做好了被找麻煩的準備,沒想到在潘家園逛了兩天,硬是屁事沒有。
原來.......在這等着他呢。
那黎小軍,也算有些腦瓜子,估計是以爲他在潘家園閑逛撿漏,是在給許亮物色字畫,好送給許存山。
所以,才設了這麽一個局,弄了一個赝品字畫,想要他買回去。
等許亮在壽宴上拿出假畫,這兩個家夥再來個當面揭穿,啧啧.........真是好算計。
可惜,黎小軍和許明月不知道,他們手上的那幅《墨竹圖》才是假的,也不知道許亮已經有了唐伯虎的真迹。
這下就有意思了........
“算了,不如來個将計就計,既能降低那兩人的警惕性。”
“又能順勢,将這冒着盈盛紫氣的木箱拿到手...........”
“這黎小軍還真有意思,做局就做局呗,還帶了件好貨........就是不知道,這木箱是無意之舉,還是有套路裏。”
馬虎稍一思索,就将事情的經過大緻猜了出來。
主要,也是那天文三提醒了一句,黎小軍事後肯定會想辦法報複。
他這心中,一直都有着防備,加上這幾個做局的小子,辦事明顯生硬了些,估計也是怕露餡,找的圈外人,業務不熟練導緻的。
“二位,這話說的不對,人家老闆都說了,他這東西價高者得,就算有先來後到,也得看給沒給錢啊。”
既然決定将計就計,馬虎自然要将這赝品字畫買下,先讓黎小軍和許明月樂呵幾天。
他這一開口,做局的三人心中差點沒笑死,但面相上,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你這人,老子拉你來是評理的,咋的?也想摻和一腳。”
光頭戴帽男的話剛說完,就被馬虎重重地踩了一腳,疼的龇牙咧嘴。
“疼,疼,疼-----”
雖然隻用了三成力,但也夠這小子受的了,整個腳丫子直接就被踩麻了。
“挺大個男人,說話沒個把門的,跟誰倆老子,老子的呢?”
“啊......爺爺,我錯了,您别踩了。”
“滾蛋..........”
“行,你給我等着。”
光頭男子雖然被踩的很慘,但見魚兒上鈎,也是忍着疼痛,假裝撂下幾句狠話,直接借坡下驢離開了現場。
等這家夥離開後,另一個男子則是吓得立馬後退了兩步:
“我可沒說髒話,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打人咋的。”
馬虎知道這家夥留在這,是想和攤主繼續唱雙簧,也懶得搭理他。
“這畫多少錢賣?”
“二萬,童叟無欺,南宋馬遠真迹,從我太爺那傳下來的。”
攤主直接獅子大開口。
來之前,黎少可是交代過,能多坑錢就多坑錢,這裏面有他們三兄弟十分之一的好處。
可也不能太吓人,否則要價太狠,将人吓走了,這局就白作了。
“啊,才兩萬,挺值,可惜我這幾天上了不少貨,身上的錢不夠了,隻能錯過了。”
馬虎擺了擺手,直接扭頭就走。
果然,攤主立馬急了:“朋友别走,你能出多少?我着急用錢。”
“我身上就兩千.........”
“啊,比剛才這倆哥們出價還低。”
“所以我直接走了啊,你都說價高者得了,讓給這位兄弟吧。”
剩下的兩人懵了,你走了,我們不是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