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不管了,先出去吧,不要讓吳老闆的人摘梨子。
咱們辛苦一點,我們自己去摘,盡量不讓他們發現梨子裏面壞了!
隻要我們把錢拿到手,事後就可以什麽都不認!”
孫大娘小聲的對孫大爺說完後,便火急火燎的走出門,熱情的招呼着吳婉清。
“吳老闆,你這大老遠的跑來,累到了吧?快進屋歇會兒,先喝口水吧!”
吳婉清笑着擺了擺手,笑道:“不用了,我先去摘梨子吧。”
孫大娘臉色微變,立即跑上前,抱住了吳婉清的手臂,有些心虛的說道:“吳老闆,你先進去歇會兒吧,我們給你摘梨子,你别看我們老了,但身體可硬朗呢!”
吳婉清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孫大娘不用了,那梨樹很高,枝丫還多,你們爬上去後,萬一有個什麽閃失,我可擔待不起。
這采摘梨子的活,就交給我手底下的人來做吧,他們的手腳都比較麻利。”
說着,便朝着地裏的方向走去,打算把所有梨子摘下來稱重一下。
從吳婉清進門起,孫大爺的目光就一直鎖定在那高聳的衣領上,被迷得神魂颠倒,魂都給勾走了。
這小娘們身材真不錯,嬌嬌軟軟,走路時彈彈的,像是果凍一樣。
要是能捏上一把,這手感該多好啊!
比自己老婆子年輕時好看多了。
大兒媳屁颠屁颠的跟上前去,内心慌得一批,表面卻強裝鎮定。
這幾塊地所有的梨子,能不能賣出高價錢,全憑這最後一哆嗦了。
可千萬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否則,一切都将會前功盡棄。
吳婉清剛來到地裏,就發現原本新鮮碩大的梨子,一個個都蔫巴掉了,就連葉子都泛黃了,毫無生機。
她頓時覺得不對勁,就從地上撿起掉落下來的一顆梨子,掰開細看了下。
結果發現梨子外面蔫巴掉了,掰開一看,裏面的顔色都沒有光澤了。
甚至還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招來了幾隻蒼蠅。
吳婉清不禁皺緊了眉頭,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捏着鼻子問:
“孫大爺,孫大娘,這是怎麽回事啊?
你們不是說梨子的品質是極品,怎麽變成這樣了?
要是梨子都是這種壞掉的,那我可就不要了。
咱們可是簽訂了合同的,上面白紙黑字說的很清楚。
梨子的品質不過關的話,不僅合同作廢,而且你們還要賠償一筆違約金給我。”
孫大娘聞言,吓得渾身一哆嗦,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要是違約的話,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得不償失。
“這、這不可能……
吳老闆,昨天你也親眼瞧見了,咱家的梨子明明都是好好的,個大汁多,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說着,便悄無聲息的掐了一把身邊的孫大爺。
孫大爺得到了暗示,剛才還一副癡漢的表情,聽聞要賠錢了,頓時吓壞了。
“吳老闆,這梨子絕對沒問題的,不是跟昨天的品質一模一樣的嗎?
咱們這合同都簽訂了,那還能反悔不成?
你要是不收咱家的梨子,這些梨子咱們還賣給誰去?”
吳婉清見這梨子都壞成這樣了,孫家人還在睜眼說瞎話,才不願意做這個冤大頭。
“孫大爺,就是因爲咱們簽訂了合同,所以我要的極品梨子你們必須給我。
如果你們提供不出來的話,就得賠償違約金,咱們的合同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大兒媳聽聞,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連忙跟公公婆婆說:
“爸媽,吳老闆說的好像是這個道理。
如果咱們無法按約定交出極品梨子的話,就得賠償吳老闆一大筆錢。
不賠錢的話,吳老闆要是告到法院,打起官司來,我們肯定要輸的。
到那時,咱們不僅要賠錢,說不定還要坐牢。”
孫大娘一聽這話,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哎呦喂,我老婆子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遭到你們年輕人的威脅。
這不是要逼着我去死嗎?”
吳婉清見她哭得肝腸寸斷,這不知情的,還以爲自己把她咋地了。
“孫大娘,你這哭也解決不了事情啊,明明是你們違約在先……”
話音未落,便瞧見孫大娘的臉色驟變,雙手緊緊的按壓住心口處,虛弱的哀嚎道:
“哎呦……我的心髒都被氣疼了……
哎呦,我不行了……
哎呦,我要死了……
哎呦,老頭子,我動不了了,快扶我起來……”
孫大爺被吓得手忙腳亂的把她攙扶起來,一個勁的幫她順着氣。
“老婆子,你别着急上火,快喘口氣。”
大兒媳也連忙沖上前去,雖說這都是婆婆一貫的伎倆,但還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媽,我記得你這兜裏還揣着速效救心丸,我現在就給你拿。”
吳婉清還是頭回遇到這種潑皮無賴的場面,确實也被孫大娘應激反應吓到了。
她想到這塊地原先是王秋菊的,但都是由李詠春在幫襯着打理一二,當即給李詠春打了通電話。
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是這孫家人和李詠春關系不錯的話,那自己就不要賠償了。
“詠春,我這邊遇到了點麻煩……”
說着便将現在的情況如實闡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李詠春,靜靜的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傳來了磁性的嗓音。
“吳老闆,你不必理會孫家人,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李詠春将王秋菊和孫家人之間的糾葛說了出來。
吳婉清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原本還對孫家這二老秉着同情的态度,現在隻剩下無盡的厭惡。
這一家子的吸血鬼,還真是貪得無厭。
真是可憐了王秋菊這個寡婦,還得拉扯着女兒長大。
吳婉清才不會慣着孫家人爲所欲爲,瞬間燃起正義的小火苗。
“孫大娘,你哭都沒有用,今天你們必須得賠償我全部的損失,還得退還我那一萬塊錢的定金。
按照我們約定的金額,至少要賠償我十二萬塊錢。
但我看在你們老兩口生活不易的份上,隻需要賠償我十萬塊錢就行了。”
什麽?!
十萬塊錢?!
轟!
孫大爺和孫大娘的腦瓜子轟的一聲炸了,整個人都被吓得呆若木雞,嘴巴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别說十萬塊錢了,就算是掏空家底,也拿不出那麽多的現金。
在農村,有些人家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這麽多錢。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畢竟桃源村是個窮鄉僻壤,農民們種地隻能勉強糊口飯吃。
頂多賣點牲畜、家禽,或者賣點稻谷。
孫大娘氣急敗壞的攥緊了拳頭,将這一切的過錯和虧空統統算在王秋菊的頭上,咬牙切齒道:
“這一定是王秋菊搞的鬼,這地裏的梨子之前是由她負責培育的。
一開始都好端端的,怎麽咱家一接手馬上就大變樣了?
肯定是那個臭婆娘幹的,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既然她不想讓我們好過,那大家都别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