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東省,并不是随便哪個幹部的職務變動,都有資格被省委組織部親自出面的。
可凡事都有特例。
賀天明卻親自打電話,邀請亓部長過來,談論樓小樓這個處級幹部、以及兩名科級幹部的職務變動。
“賀書記,您請說。”
亓部長拿出了小本子,準備記下要素。
賀天明緩緩地說——
“當前青山所經曆的旱災,無疑是冷酷的,卻也是一塊磨刀石。”
“讓我們看清楚了,哪些幹部心裏裝着百姓;又是哪些幹部在本職崗位上,并沒有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本次旱情中,青山市的五區四縣裏,唯獨雲湖縣彩虹鎮一枝獨秀。”
“其中,彩虹鎮鎮長崔向東、以及請假調整身體的樓曉雅;雲湖縣的樓小樓,還有到任沒幾天,就在抗災一線有着出色發揮的秦襲人等同志。在抗旱工作中,都有着極其出色的表現。”
“但有些幹部,哼。”
賀天明說到這兒後,忍不住的輕哼:“說好聽了是懶政,說難聽了,那就是屍位素餐!旱災來臨時,隻是躲在辦公室内,喝着大茶研究該怎麽抗旱。”
旱災來臨時,躲在辦公室内喝着大茶研究,去哪兒搞點水的幹部,肯定不止是負責青山市農業口的于懷明、雲湖縣以劉啓昭爲首的大部分班子成員。
可誰讓這些人,被賀天明牢牢的記住了呢?
賀天明親自建議——
因爲樓曉雅這個抗旱功臣,當前正在長期休假中,暫時不會被考慮進來。
樓小樓必須得動,主政雲湖;
秦襲人得動,讓原班子成員之一的政法委書記兼縣局局座,挪挪位子。
崔向東得動,以彩虹鎮委書記的職務,代替原班子成員之一的某鎮委書記。
至于因三個人的升遷,雲湖縣的縣委書記劉啓昭等人,又去哪兒高就;樓小樓成爲書記後,誰來接替她的縣長位子等等事,那就是青山市的事了。
省委組織部這邊,是不會插手的。
“好的,賀書記,我明白了。”
半個小時後,亓部長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賀天明起身相送。
倆人握手時,亓部長忽然笑道:“賀書記,今早青山市政府門口,苗苗媽媽的表現,可謂是可圈可點啊。既輕松化解了一場外企,針對本土優秀品牌的诋毀危機。關鍵是,她能讓幾個不明真相的記者同志,不用擔負任何責任的離開,從而避免事件升級的處理手段。呵呵,我覺得深受您的真傳。這麽出色的人才,您确定讓她留在醫院的那方小天地内?”
嗯?
賀天明愣住。
說句真心話,他在聽小林說出粟顔在今早的表現後,也是心中暗贊,很是欣賞她在處理突發事件時的冷靜,和點到即止的智慧。
更是遺憾混賬兒子,怎麽就不珍惜這樣的好女人呢?
卻從沒有想過,要把粟顔調出天東醫院,給她一個更加廣闊的舞台!
現在。
亓部長卻忽然提到了粟顔。
亓部長之所以提到粟顔,除了在向賀老大示好之外,更多的則是欣賞。
“如果賀書記舍得,我們組織部可是熱烈歡迎粟顔同志的,呵呵。”
亓部長也是點到爲止,和賀天明晃了晃手,告辭離開。
“顔顔如果正式涉足仕途,會有什麽利弊呢?”
“秦家爲了投資崔向東,就連幼女秦襲人都親自出馬,跨縣抓富士山的人。”
“我賀家對崔向東的投資,除了小鵬之外,好像就沒誰了。”
“如果顔顔正式涉足仕途,那麽她隻會全方位的,成爲未來的崔系一員。”
賀天明心中飛快的盤算着,倒背着雙手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着。
敲門聲傳來。
是小林:“賀書記,于省長來了。”
“快請。”
賀天明擡頭後,走向了門口。
整個天東省,也隻有于立心來這邊時,值得賀天明去門口迎接,并親自送他出門了。
倆人握手寒暄。
片刻後落座。
小林端茶倒水後,再次退出。
于立心苦笑:“賀書記,您找我面談工作,是因爲于懷明的事吧?”
“是的。立心同志。”
賀天明也幹脆的說:“我覺得懷明同志,已經不适合當前的工作了。”
于立心點了點頭,拿起了案幾上的香煙。
本來。
于懷明就因避而不見樓小樓,從而錯過了青山抗災的最後機會,引起了省市主要領導的不滿。
今天早上,市政府門口又發生了王琥等人诋毀嬌子集團,青山報社記者現場采訪的事。
這種事,怎麽能瞞得過于立心?
他隻會打電話怒罵這個堂侄,簡直是色令智昏,愚蠢至極!
因此當賀天明開門見山,說于懷明不适合當前的工作時,于立心才沒有辯解。
“還有一件事。”
賀天明也苦笑了下,随即正色道:“我的前兒媳粟顔,爲了苗苗能健康的成長,已經決定終身不嫁了。”
他爲什麽忽然提到這件私事?
就在委婉的告訴于立心:“請你轉告你那個堂侄,以後離粟顔遠點!”
于立心眉梢一挑。
緩緩的點了點頭。
天黑了下來——
這是香江!
“我最後問一次。”
崔向東的外公,蘇琳的父親蘇老,緩緩掃視着滿屋子的蘇家核心。
目光在蘇皇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才說:“現場總共29個人。同意蘇家全力支持崔向東人,請舉手。”
蘇百川、蘇琳兄妹倆人,率先舉手。
他們舉手時,看向了蘇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