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你以爲老滅絕像你這樣，壓根不知道丢人叫什麽呢？
就憑她那古怪的性子，能每晚和你在一起，就是她的最高容忍限度。
哎。
其實我和老崔相比起來，我好像還是個幸運兒。
起碼我以後，不用被這種啥都不懂的傻子纏着啊。
賀小鵬郁悶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不愧是崔向東最好的兄弟之一啊。
隻要崔向東會比他慘，他就會莫名的高興。
當然。
再給賀小鵬八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大嫂流露出“你就是傻子，我很爲你纏着老崔而幸災樂禍”的意思。
他隻說：“大嫂，再等等吧，崔向東可能還在忙。”
嗯。
我等。
我有耐心的。
好飯不怕晚不是？
焦念奴想了想，用力點頭。
她喜歡和賀小鵬在一起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說話好聽。
“如果，大嫂你總纏着她對你那樣，她會可能會覺得自己是個無能之輩。不能幫崔向東照顧好你，而羞愧的上吊自殺。”
賀小鵬語氣嚴肅：“弟妹真要是上吊自殺了，老崔會心碎欲絕的。你這個當大嫂的，良心上能過得去嗎？”
啊？
焦念奴一愣，嬌軀輕顫了下。
她這是回想到了自己當初上吊時，那種打死都難以爲繼的痛苦滋味了。
連忙搖頭：“不，不！我隻是想崔向東抱着我愛而已，可不能讓弟妹自殺。”
賀小鵬趁熱打鐵：“所以啊，你以後就不能再逼着弟妹了。”
嗯。
嗯嗯。
焦念奴連忙用力點頭：“我以後再也不纏着她了，反正她什麽都不會，真是笨死了。”
賀小鵬——
趕緊幹咳了聲，說：“至于老崔爲什麽不回家，是因爲大哥（韋烈）殉職後，他得幫大哥處理下工作上的事。大嫂，你隻要明白你的個人需求，和大哥的遺留工作哪個更重要。你就不會催促老崔，快點回家了。”
提到韋烈後。
焦念奴的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
她用力咬着嘴唇，抱着賀小鵬的胳膊，垂首跟着快步向前，再也不說話。
呼。
總算把大嫂給糊弄過去了。
起碼老滅絕今晚，得睡個舒坦覺。
賀小鵬心中松了口氣時，焦念奴忽然說：“小鵬，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賀小鵬看了她一眼。
焦念奴擡頭，看着漫天的繁星，夢呓般的說：“我總覺得韋烈，其實并沒有死。他就躲在某個地方，含情脈脈的看着我，祝福我和崔向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也許在某個瞬間，他就會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哎。
人死了，怎麽能複生！
賀小鵬暗中歎了口氣，卻沒說什麽。
“小鵬。”
焦念奴忽然認真的問：“如果韋烈真的沒死，可我卻和崔向東在一起了。那麽有一天他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愧對了他的愛？”
這個問題——
賀小鵬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卻知道，他必須得回答。
他想了想，問：“大嫂，你爲什麽隻想和崔向東在一起？爲什麽，不去想和的别的男人在一起？”
“因爲——”
星空下，賀小鵬看的很清楚，焦念奴那雙無邪的眸子裏，忽然就湧上了悲傷的淚水。
她說：“襲人妹妹從香江回來時，帶來了韋烈的遺書。韋烈在遺書内說的很清楚，崔向東會代替他，來保護我。韋烈還說，除了崔向東之外，就再也沒有哪個男人，能代替他來愛我了。韋烈還說，無論我對崔向東提出什麽樣的要求，崔向東也會答應的。小鵬，我想韋烈了。”
她是真想韋烈了。
淚水再也無法控制的，決堤的河水那樣向外湧。
賀小鵬的心裏，忽然特不是滋味！
他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雙手扶着焦念奴的肩膀，低聲說：“大嫂，你記住，韋烈就是崔向東。崔向東，就是韋烈在這個世界上的化身。你隻要專心緻志的去想崔向東，就等于在想韋烈。韋烈就會永遠永遠的，陪在你身邊。”
“真的？”
焦念奴淚光閃閃的問。
賀小鵬點頭時——
忽然就聽梧桐樹的陰影下，傳來一個淡淡地聲音：“焦念奴，他是騙你的。你跟我走，我帶你去找韋烈！我保證，今晚就能讓你看到韋烈。如果你看不到，你可以化作厲鬼來找我。”
誰！？
賀小鵬的心肝輕顫，猛地轉身看去時，下意識的張開雙手，把焦念奴護在了背後。
背後卻傳來焦念奴，那驚恐的聲音：“韋刺！你，你是來殺我的嗎？”
韋刺？
誰是韋刺？
韋刺姓韋，難道也是西廣韋家的人？
賀小鵬心思電轉時，一個黑影從樹後走了出來。
賀小鵬依舊看不清他的樣子。
可他的聲音卻很清晰：“焦念奴，其實早在韋烈殉職的消息傳來時，你就該死了。你雖然是個傻子，但你終究我是西廣韋家的夫人。我西廣韋家，絕不會允許韋烈之妻在他死後，清白卻被别的男人給玷污。”
“韋刺，你，你管不着我！韋烈死了，我就和韋家沒關系了。”
焦念奴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揪住賀小鵬的後衣襟：“小鵬，他，他要殺我。”
“别怕，大嫂。”
賀小鵬死死盯着那個黑影，雙手護着焦念奴，緩緩的後退時，眼角餘光四處看，希望能看到行人。
長街！
北風無聲卻刺骨。
黑夜。
大街上狗都沒有一隻，那就更别說是人了。
“賀小鵬，你走開。這是我西廣韋家的家事，别給你和天明書記添麻煩。”
韋刺沒有再逼近，隻是冷冷的說：“賀小鵬，如果她是你老婆，你卻不幸殉職後。在陰間的你，和你家裏的人，會希望她會被别的男人，壓在胯下嗎？”
“當然希望！”
賀小鵬笑了，大聲說：“我還沒死呢，就盼着粟顔，能和崔向東在一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調查啊。”
韋刺——
娘的。
人家賀小鵬，好像并不是在撒謊啊。
“大嫂！快跑！回家！去找秦襲人！”
趁着韋刺發呆時，賀小鵬忽地大吼了聲，縱身揮拳撲了過去。
他很清楚，八個賀小鵬加起來，也别想擺平韋刺。
但他在撲出去的瞬間——
就下定決心自己即便用牙齒撕，也要纏住韋刺，爲焦念奴争取逃走的時間。
因爲大嫂是崔向東的女人。
而他賀小鵬，則是崔向東的兄弟！
爲了保護兄弟的女人，就算被打殘打死，那又怎麽樣？
賀小鵬隻問能不能對得起兄弟，卻絕不會理睬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