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狐假虎威的聽聽,崔向東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狐假虎威也就算了。
還當街大喊崔主任要去婦聯搞婦女工作,這不是故意諷刺他嗎?
可聽聽特喜歡這樣做!
她在崔向東身邊,那就是大嫂在韋烈身邊。
她的身體甚至是思想,都隻屬于他。
他開心她就開心,他難過她就難過,她就是他的影子,是他的半條命。
隻要能在崔向東身邊,聽聽就算跟着他沿街乞讨,也會感覺始終被幸福濃濃的包圍着。
這就足夠。
愛戀的目光掃過聽聽——
崔向東擡手把她扒拉到了一邊,走到賀小鵬等人的面前,挨個散煙。
點燃後。
他轉身上車:“新區就交給你們了,按照制定的計劃穩步發展。再大的風浪,也終究會過去。海晏河清,是必然。”
老崔就這樣走了?
我怎麽覺得,在如此嚴峻的情況下,他沒有任何的精神壓力呢?
尤其上車前說的這句話,聽起來好他娘的裝逼啊。
目送崔向東的車子遠去後,于歡看向了賀小鵬。
啪!
賀小鵬擡手,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看什麽?各就各位,都去安心的幹活。大家都給我盯緊某個人,如果他敢搞事情!呵,我可不管他是誰的侄子。”
“糙,幹活就幹活。幹嘛要打我的腦袋?”
于歡罵了句,也冷笑:“老賀你們放心,我會專門拿出一隻眼,來盯着某個人。他敢搞事情,我就讓他知道老子的爹,是天東于大爺!”
嚴明等人——
面面相觑後,暗中感慨:“當初,崔書記把這對活寶弄來彩虹鎮的決定,那是相當的英明。”
确實如此。
崔向東爲啥敢主動辭職?
除了重生的天然優勢,嚴明等人的忠誠經得起考驗之外,就是因爲賀小鵬和于歡,這對放在大江南北任何一個縣市,都是頂級纨绔的活寶,有事是真能扛!
崔向東已經調離了新區。
王某人也好,還是栾某女也罷。
如果他們再針對新區搞事情,那麽就等于直接爲難計劃經濟主任賀天明,和現任天東省書記于立心!
在燕京的賀天明,也許鞭長莫及。
但于立心呢?
于大爺自己收拾于歡,從來都不會手軟。
可換成别人——
隻能這樣的結果:“誰敢動我幺兒一個,試試!”
因此。
崔向東被調離新區後,他爲新區制訂的發展計劃,反而能順利推行下去。
他培養的嚴明、張建華、馬靜等人,更能在賀小鵬、于歡這兩個“大哥”的保護下,繼續健康茁壯的成長。
“隻要燕京的基本盤,和新區的孵化基地,這兩個地方守得住,我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也沒誰敢想打壓我,就能随時對我發動攻擊!”
“當前我所考慮的,隻有在盤龍縣的老方,和在青山的阿姨。”
“老方暫且收斂神通,韬光養晦就能渡過困難。”
“反倒是阿姨——”
坐在副駕上的崔向東,閉着眼,腦思維随着滾滾的車輪,高速運轉着。
他是真擔心,阿姨撐不住考驗。
偏偏這種事,他還不能告訴阿姨。
因爲整個世界上,除了他知道某些事之外,就再也沒誰知道。
還有就是,崔向東很清楚對阿姨的考驗,不但相當的重要,更是必須的!
她唯有獨自扛住各種壓力,走出黑暗,以後才能接受更重的擔子。
“馬上就要到市大院門口了。”
聽聽的聲音,打斷了崔向東的思緒:“拿開你的爪子。”
“這先到了?”
隻感覺才過了一會兒的崔向東,有些驚訝的睜開眼,左手從小套裙下縮了回來。
即便聽聽的心理素質很過硬,也早就習慣了那隻樂于探索的爪子,可還是小臉紅撲撲的。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可不是莫得感情和感覺的機器。
看着嬌豔不可方物的小童顔,崔向東忍不住地贊歎:“聽聽,你真漂亮。”
聽聽的眼眸,頓時一亮。
下意識的搖晃了個花枝亂顫,傲嬌的小模樣:“這證明你的眼睛,還沒瞎。”
崔向東說:“就是個頭太矮。我的手放上去後。拇指能按着你的下巴,小手指就能夠着你的腳丫子。”
聽聽——
要不是到了市大院的門口,得登記了,她肯定會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痛扁三十拳。
順利的登記。
車子徐徐駛進市大院内,停下。
不等聽聽下車開門,崔向東就“親自”打開車門,邁步下車。
“新的生活,算是正式開啓。希望市婦聯那些阿姨嫂子姐姐妹妹的,能看在我是青山婦聯第一個男領導的份上,能給我一個面子,别故意難爲我。”
崔向東心中虔誠的祈禱着,來到辦公樓大廳門口,回頭看了眼。
卻看到聽聽又啓動了車子,駛出了市大院。
也不知道去幹啥了。
更是不屑和領導說一句——
放眼大江南北,不把領導放在眼裏的小秘書,估計也隻有聽聽獨一份了。
他夾着公文包,面帶微笑的走上樓梯,見人就點頭。
盡顯平易近人的本色——
苑婉芝的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的房間。
當前是九點多點,按說這時候會有很多下級領導,前來找苑市長彙報工作。
可是。
他那孤獨的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中回蕩時,讓他想到了一個成語:“門可羅雀!”
由此可見。
病危的消息,經過短短一個晚上的發酵,就已經是上下皆知。
更有無數的分析專家,在總結出“随着王副書記的前進,和古玉領導的到來。苑市長那就是秋後的螞蚱,沒幾天好蹦達了”結論後,除了孫祥等幾個絕對心腹之外,就再也沒誰敢登門了。
吱呀一聲輕響。
崔向東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樓曉雅剛好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點點爸後,前妻的眼眸亮了下,小聲說:“我在給苑市長彙報聽到的各種消息時,她竟然坐在沙發上睡着了。昨晚她肯定一宿沒睡,神色疲倦。你來我辦公室稍等,還是?”
猶豫了下,前妻才說:“進去坐在她身邊,多陪陪她?”
前妻都知道紫色入庫了,能說出這番話來,很正常。
我還是去你的辦公室吧——
崔向東剛要說出這句話,樓曉雅又低聲說:“今天,苑市長竟然用一條白绫束發。雖說很美,我卻覺得很奇怪,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用白绫束發?
崔向東愣了下,擡手輕輕推開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