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婉芝并沒有趁機，對賀天亮發動最猛烈的進攻。
因爲她很清楚——
在沒有任何科學的證據，來證明未來真有豬瘟橫行的數據時，身爲青山書記的賀天亮，有權也有責任，在生豬市場價格疲軟時，否決任何人提出的大養豬計劃。
何況當初苑婉芝在強烈建議全市大養豬時，自身底氣也不足。
關鍵是青山市的養豬計劃，并沒有像盤龍全縣、大半個雲湖縣那樣，已經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實質性工作。
因此。
賀天亮不會像栾瑤、王青山那樣，必須得承擔一定的責任。
苑婉芝也不會傻乎乎的，趁機冷嘲熱諷賀天亮一頓，隻圖個嘴上痛快，卻把他得罪狠了。
有毒的飯菜可以吃，能魅惑小家夥的字可以刺。
但苑婉芝絕不會做得罪人，卻得不到實質性好處的事！
于是。
她反其道而行之。
不但沒有炮轟賀天亮，反而自我批評。
并在自我批評的過程中，她着重強調了兩點。
一，她是青山主抓經濟的市長。
二，青山遭遇豬瘟的收割，導緻經濟受損，她責無旁貸。
這是在幹啥？
就是在告訴賀天亮——
這次我和你并肩擔責，但你也得在暗中給我好處，幫我進一步抓緊市長該負責的經濟大權！
畢竟青山市這麽大，堪稱是派系林立。
賀天亮再怎麽是本土派系的青山書記，也不可能把控所有的部門。
但他卻可以在承情苑婉芝後，把原本不屬于他、也不屬于苑婉芝的某些權利，抓到她的手裏！
這樣一來——
苑婉芝得到了好處，賀天亮卻沒遭到損失，可謂是兩全其美。
這也是賀天亮，搞清楚苑婉芝主動自我批評的真正含義後，暗叫她好厲害的原因。
這才是真正的鬥争藝術——
省委大院内。
“我這沒想到，最了解苑婉芝的人，竟然是這個小子。”
省書記辦公室内，于大爺聽崔向東分析完苑婉芝，在青山班子會議上可能會做出的決斷後，暗中感慨。
一個小時之前。
正在天使公司忙活的崔向東，忽然接到了天東首席大秘小耿的電話，說是于大爺有請。
他隻能丢開工作，讓聽聽快馬加鞭，把他送來了這邊。
于大爺爲什麽要召見他，崔向東心中有數。
無非是豬瘟橫行的事，再也隐瞞不住。
登報上電視之後，于大爺想到了養豬專家彭老六；更想到了因大養豬，而引咎辭職的崔向東了。
這才特意把他喊過來。
沒事聊聊天——
讓他分析了下盤龍、雲湖兩縣的幹部，可能做出的動作後；于大爺又讓崔向東，鬥膽分析下當初強烈建議大養豬，卻被賀天亮否決的苑婉芝，會是什麽反應。
對于盤龍、雲湖兩縣的狀況，崔向東以“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借口，拒絕發表意見。
卻“鬥膽”說婉芝阿姨，會用“和爲貴”的方式，來和賀天亮來個兩全其美的結果。
等他說完後。
于立心就把小耿喊了進來，詢問他青山班子會議結束了沒有；苑婉芝和賀天亮，在會上有沒有交鋒等等。
小耿如實回答已經結束，青山市的兩位領導，當場達成了并肩作戰的和爲貴方案。
“可惜這小子，不是我兒子啊。要不然。”
等小耿彙報完畢，悄無聲息的退出去後，于立心眼神複雜的看着崔向東，心中這樣想。
“于大爺。”
崔向東打斷了于立心的思想。
毫不客氣的抱怨：“我一個小處，您一個正部！咱們之間的級别，可謂是相差十萬八千裏。您卻在日理萬機時，召見我來給您當面彙報工作。這要是傳出去，别人也許就會覺得，我是于歡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哎，于大爺，我可真丢不起那個人啊。”
于大爺——
媽的，雞毛撣子呢？
崔向東滿臉的警惕。
卻又嘿嘿一笑，說：“于大爺，您這次喊我過來的真正用意，是不是又是受人所托。希望我别因豬瘟真的橫行，就躲在暗中吹風煽火，讓雲湖縣的某位書記同志，不得不引咎辭職吧？畢竟那位同志年少有爲，前途光明！如果在雲湖縣留下污點，會徹底影響她以後的發展。甚至，委托您的人更希望，那位同志能和雲湖新區的幾個養豬場挂鈎。”
于立心的眉梢，迅速抖動了下。
他沒說話。
就是默認了。
“于大爺，看來您這個中間商，這次是别想從中，得到好處了。”
崔向東沒大沒小的樣子，說：“因爲根本不用您給我做工作，送好處。就會有人幫雲湖縣的栾書記，化解不得不引咎辭職的危機。”
“誰？”
于立心從口袋裏拿出一盒香煙，扯開後先丢給了他一根，又問：“那個人，又是用什麽方式，來幫西北王家的小兒媳婦，化解本次危機？”
啪哒一聲。
崔向東先奴顔婢膝的樣子，幫于大爺點燃了香煙。
才給自己點燃後，順勢把那盒煙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要想解決豬瘟帶來的難題，還得由生豬來解決。這也算是，解鈴還需系鈴人吧。”
崔向東也沒賣關子。
直截了當的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東北古家的賀蘭小朵女士，給栾書記雪中送炭。您可能還不知道，東北古家在那邊，早就創建了幾十個大型養豬場。更是提前，做好了完美的防疫措施。您可以理解爲，古家把彭專家的豬瘟論，真當作了一回事。”
哦？
于立心有些驚訝。
他沒有問崔向東，爲什麽能知道這些。
隻因于立心很清楚，前任錦衣頭子韋烈之女，就在他的身邊！
那可是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主——
“還有。當初賀蘭女士的親弟弟，追求栾書記多次。雖說沒能走到一起，但她們兩個的關系，确實情同姐妹。”
崔向東說：“現在栾書記有難，賀蘭女士鐵定會伸出援手。不用做别的，栾書記隻需用平價，從東北爲雲湖縣搞來幾萬頭生豬，就能彌補她當初在工作中，犯下的錯誤。”
他怎麽知道賀蘭小朵的親弟弟，追求過栾瑤；兩個人的關系，情同姐妹？
于立心同樣不會多問。
哎。
誰讓人家的身邊，有個全能小聽聽呢！？
“呵呵，我還真是無法做中間商，撈好處了。”
于大爺呵呵一笑：“崔向東，離開市婦聯後，你希望能去哪兒工作？”
“什麽？讓我離開市婦聯？”
崔向東一愣，叫道：“門都沒有！在市婦聯多舒服？整天被一群姐姐妹妹，阿姨嫂子。咳，咳咳。于大爺，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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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沒有了，去伺候婆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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