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貨？
剛要系安全帶的崔向東，清楚聽到前妻的聲音後，愣了下。
咳！
聽聽幹咳一聲，眼眸躲閃的笑道：“我不是早就和你們說過了嗎？普快三百，特快五百，加急八百。你今晚要的送貨服務，默認是普快。普快嘛，午夜之前肯定會送到。”
前妻馬上說道：“我要加急！加急，加急。”
“好，半小時内，加急送上門。”
聽聽說完就結束了通話，無視崔向東那殺人的目光，更是強忍着小狗腿可能會被掐破的劇痛，飛快的啓動了車子，腳下給油。
轟！
普桑愣是被聽聽，開出了法拉利的氣場。
就問天下——
除了聽聽之外，還有哪個小秘書，敢把老闆當作賺錢工具，來拼命壓榨的！？
十點整。
樓曉雅的單人宿舍門口。
好像做賊那樣的崔向東，剛被好像做賊般的聽聽推到門口，門就開了。
一疊鈔票撒出來，一隻手抓住崔向東的衣襟，就把他給扯了進去。
是那樣的急不可耐——
“這買家的态度，簡直是太差勁了。不過看在顧客就是上帝的份上，我也不能和他一般見識。了不起下次時，搞一個兩千元的特快加急。反正牌子上的這些人，都是有錢的富婆。賺她們的錢，我根本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聽聽彎腰撿起八張百元大鈔，在手裏拍打了下，決定去找蕭豬豬，混頓夜宵吃。
哎。
窮人家的孩子，就得精打細算啊。
十點半。
蕭豬豬還沒回家。
聽聽端着一個果盤，就像崔向東那樣坐在廚房門口地上，看着給她和豬豬做夜宵的苑婉芝，磕着瓜子給她彙報，崔向東今晚所經曆的事。
“皇宮夜總會的反應如此之快，竟然敢試圖當場捕殺發現秘密的李牧晨？這水，很深啊。”
苑婉芝蓋上鍋蓋，轉身順勢倚在廚櫃上，點上了一根煙：“向東對喬文慶說的那番話，相當的到位。現在他不适合，在夜場内挖掘什麽。要不然，就會影響他的經濟發展計劃。除了這件事和趙子悠的事之外，還有别的事嗎？”
“有。”
聽聽慢吞吞地說：“還有兩件，但卻是有償的。”
苑婉芝——
盯着聽聽看了片刻，才無聲歎了口氣，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到了客廳沙發前。
她再回來時，丢給了聽聽兩張鈔票。
崔向東隻要不回家，去哪兒過夜？
有償從聽聽這邊，購買某個情報。
這兩件事是在大年初五的傍晚，蘇太後召見某些“妖豔賤貨”時，聽聽趁火打劫定下來的。
二百塊到手後——
聽聽立即把鳳老來電，上官玄機要獻身的這兩件事，全都如實彙報給了苑婉芝。
“向東做得很對。”
苑婉芝聽完後，冷笑着說：“鳳香城的死活，和我們無關。就算有關，向東也絕不能插手沈家的動作。讓那個女人去死！才最最符合，我們的利益。至于那隻無毛雞，我們根本無法确定她是真動心，還是在演戲。總之，向東及時終止對她的後續行動，是最明智的。”
“我覺得，她是真動心了。”
“聽聽，你沒聽說過苦肉計嗎？”
“當然聽說過。”
聽聽放下手裏的瓜子：“其實我也懷疑，這是苦肉計。可她的眼神，卻騙不了人吧？”
“要想我們相信，那隻無毛雞真動心了，除非上官秀紅死。”
吸了一口煙，苑婉芝皺眉：“甚至，上官秀紅真被她暗算死，都不一定是真的。那些女人爲了達到目的，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一點都不稀奇。”
“哎，這樣活着，還真累。”
聽聽歎了口氣，左手托腮看向了窗外。
怎麽活着，才能不累？
事實上——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隻要是正常思維的人，活着就會累！
尤其是前妻這種把熱情，積攢了太久的人。
一旦迎來屬于她自己的舞台，那絕對是隻要累不死，那就往死裏累。
終于。
她心滿意足的消停了下來。
閉着眼夢呓般地說：“多想一覺醒來，還在彩虹鎮的家屬小院？你在喊我起床吃飯，說你要去農技站了。以前這種日子，我足足過了兩年。但那時候，我卻沒有珍惜。直到和你在民政局拿到離婚證後，我才猛地意識到，我可能親手推開了一輩子的幸福。”
崔向東——
好端端的，怎麽就開始憶苦思甜了？
再說了。
人們不都是很少珍惜，所擁有的東西，直到失去後，才知道他的珍貴？
“大年初六那天，你知道我是什麽感受嗎？”
樓曉雅睜開了眼，擡手輕撫着前夫的臉頰。
坐倚在床頭上的崔向東，其實一點都不想提起這個事，敷衍性的搖了搖頭，點上了一根煙。
“我以爲，我會羨慕嫉妒，甚至恨死了秦襲人。盡管你是我親手弄丢的，根本怨不得她。”
樓曉雅說：“可當我看到她坐在八擡大轎上後，卻沒有這種心态。”
哦？
崔向東問：“那你是什麽心态？”
“那一刻，我聽到我自己的靈魂，在告訴我。”
樓曉雅看着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樓曉雅，你要看清楚了！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秦襲人，才能配得上向東！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如果沒有秦襲人，向東不可能擁有當前的一切！你能夠完整的擁有他幾年（包括談戀愛），那是命運對你的青睐。你不但不能嫉恨秦襲人，你還要感激她沒有在你的婚前，就出現在向東的身邊。”
崔向東——
心髒莫名的悸動了下。
“那天，我的靈魂好像在天上飄，看到了很多人。”
樓曉雅繼續說：“我看到了真誠祝福你們的蕭錯，看到了洋娃娃般的韋聽。看到了抱着小秦旭的樓小樓，看到了溫柔的粟顔，看到了癡情的段慕容！甚至，我還看到了婉芝姐。她們都比我，強了太多，太多。可她們沒有一個人，能像我一樣，完整的擁有你長達幾年之久。我樓曉雅這輩子，值了。”
崔向東——
呆呆的看着前妻，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是真沒想到，前妻能從他和襲人的婚禮上，感受到這些東西。
“向東，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自從蕭錯爸爸去世後，婉芝姐就喜歡晚上去散步了。”
樓曉雅翻身坐起。
嗯？
崔向東滿臉的不解：“阿姨晚上喜歡去散步，這算什麽秘密？我早就知道。”
“她是真空行走。”
樓曉雅紅唇附耳，悄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