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嬷嬷的,趕緊起來。”
劉嬷嬷将自己手中的餐盤放在了一旁,趕緊将周妩言扶了起來。
皺着眉頭說道。
“看你這個心事重重的樣子,是有什麽不高興的嘛?”
“要是有不高興的事情,你跟嬷嬷說,如果嬷嬷能幫忙,肯定不會拒絕你的。”
周妩言倒是沒想到這個劉嬷嬷的人竟然這麽好,整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言兒隻是想起來父母,突然有些難過。”
“沒事劉嬷嬷,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周妩言沖着劉嬷嬷說完,便扯起了一抹笑容。
“不過嬷嬷,我能問您一些問題嗎?”
“我有點好奇。”
“說罷,有什麽好奇的?”
劉嬷嬷看着周妩言蒼白的笑容,笑了笑,将周妩言扶到了桌子旁坐了下來。
又爲他将飯菜放到了桌子上。
“一邊吃一邊說,就咱們兩個人,也不用那麽拘禮。”
周妩言點了點頭,在劉嬷嬷的示意下拿起了筷子。
“嬷嬷,咱們這裏真的是安東王府嗎?”
“是當今皇帝原來的住所?”
“是啊,這種事情,我怎麽會騙你呢?”
劉嬷嬷點了點頭,也拿起了筷子,随後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嘴裏,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都不知道,咱們這個皇帝可厲害了…”
在劉嬷嬷的介紹當中,周妩言也簡單的了解一下,自己死了之後,宮裏都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
而此刻的皇宮中。
劉昀正在養心殿十分認真地批閱奏折。
臉上雖然略顯疲色,但是整個人的精神确是不錯。
專心的程度連太後進來也不曾影響。
“皇帝,你已經連續在養心殿裏待了十二個時辰了,總這麽熬着,身體也受不了啊。”
曾經的沈妃,如今的太後一臉珠翠,十分招搖地走了進來。
看着專心緻志的劉昀蹙起了眉頭。
自己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就現在這副勁頭讓自己害怕。
他害怕劉昀的身體本就有些虛弱,如果現在再繼續這麽拼命下去。
遲早都會出聲的。
正用心的劉昀聽到太後的聲音,立刻擡頭看向了太後,扯出了一抹笑容。
“母後,您來養心殿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如果沒有的話,先稍等一下,我先将自己心裏的這封奏折看完再說。”
說罷,劉昀便又低下頭,開頭認真地閱讀。
太後見此,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随後便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半個時辰之後,劉昀才将自己的意見批注在奏折上後,将奏折放在了一邊,擡頭看向了太後。
“母後,兒臣給您請安。”
“免禮。”
太後看着劉昀終于忙活完了,立刻笑了笑。
“母後來這邊也沒什麽事情,隻是聽下邊的人說,你連着在這裏熬了很久了。”
“所以想過來勸勸,讓你重視國事的情況下也要好好注意身體啊。”
“國家的事情,那可是永遠都處理不完的。”
劉昀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坐在了太後的對面,笑了笑。
“兒臣,隻是想今早将手裏的事情處理完,稍微空閑一點,就像将言兒接進宮。”
“不然兒臣這皇帝都做了這麽久,王妃卻還在娘家,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母後,您覺得兒臣說的對嗎?”
太後一聽這話,想到了還在地窖中的周妩言,腦袋立刻疼了起來。
他還以爲這劉昀處理國事,那是因爲擔心國家呢。
沒想到擔心的竟然是周妩言。
一想到周妩言已經死了,太後知覺得自己的心髒也開始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劉昀看着太後的臉色突然蒼白了起來,立刻有些關心地詢問。
“母妃,您怎麽了?怎麽臉色突然不好了?”
“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話,那兒臣爲您宣太醫,等兒臣處理完桌子上的那些奏折,那去給您請安吧。”
說完之後,劉昀便将外邊伺候的小太監招呼了進來。
“去,劉德子,趕緊去太醫院找太醫去。”
劉德子聽了這話,連忙去太醫院了。
而太後聽着劉昀則明顯趕人的話,最終還是張了張口,什麽都沒說,帶着琉璃離開了。
劉昀見太後離開,連忙又坐會了桌子前,開始批閱奏折。
之間劉昀時而皺眉,時而輕松,忙的不的了。
太後回了宮,便看見一夜白頭的周墨晟正等在宮門口等着自己。
太後有些無奈,但又無可奈何,沖着周墨晟點了點頭,便将周墨晟跟着自己進了宮。
“周将軍,不是哀家不肯将言兒給你,實在是,現在朝廷表面上雖然穩定下來了,可是還是需要皇帝再用心一段時間的。”
“所以,周将軍,再等等可以嗎?”
“太後,這件事情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七天。”
周墨晟聽了太後的話,臉色突然變的鐵青,一臉憤怒。
“七天之後,就讓言兒下葬,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您怎麽還說話不算話呢?”
“如果您要是一直這樣的話,那我可就隻能去将一切的事情告訴皇帝了。”
“您爲了自己的兒子,老臣也是爲了自己的孩子,還請太後娘娘給老臣一個準話。”
“什麽時候讓言兒入土爲安,沒得,我們婦女爲朝廷爲皇帝犧牲了這麽多,到最後,竟然還落得一個無法入土爲安的結果吧。”
這話說的沒有轉圜的餘地。
太後身邊的琉璃聽了這話,立刻想要站出來,爲太後辯解一番。
但太後卻眼疾手快地将琉璃攔下,随後扯上了一抹苦笑,沖着周墨晟點頭。
“既然周将軍都已經這麽說了,那…三天如何,隻需要三天。”
“不管朝廷到時情況如何,哀家都會讓言兒入土爲安。”
“如此這樣,那老臣就再給娘娘三天時間,三天時間一到,如若還不能讓老臣滿意。”
周墨晟見太後已經敲定的時間,忍不住冷哼一聲,随後點頭。
“那老臣,隻能闖入宮内地窖,自己親自讓我那個苦命的孩兒入土爲安了。”
“老臣告退。”
周墨晟說完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太後看着周墨晟離開的背影,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