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妩言隻感覺一陣好聞的藥香味撲鼻而來。
擡眼一看,是個文弱的白皙男子。
隻是覺得有些眼熟。
不過現在周妩言也沒有那麽心思想這些沒用的。
于是便又閉上了眼驚,專心地想着。
要怎麽将自己身體的情況隐藏下來。
可沒想到,自己還沒說話,那個太醫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沖着劉昀行了一禮,淡淡地說道。
“回禀皇上,這言兒姑娘所中的毒正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這話一出,底下的太醫便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
“什麽?鶴頂紅?那可是皇宮裏的禁藥啊。”
“是啊,也不知道這言兒姑娘是得罪了誰,竟然要給她下這麽厲害的毒藥。”
“這鶴頂紅可是無藥可醫啊,那言兒姑娘肯定是必死無疑了。”
“哎,這可真的是造孽啊。”
劉昀聽着底下的那些人議論,怒氣又忍不住升了上來,畢竟他不想從任何人的嘴裏聽到周妩言會死的消息。
于是劉昀便将自己手邊的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發出了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卧房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你們…你們現在還有心情說這些沒用的?”
“朕之前就說了,如果治不了言兒,那你們這些老匹夫就全部給我陪葬去。”
“趕緊給朕治啊,什麽藥都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将她給我救回來。”
太醫們心驚膽戰,但又不敢發出聲音。
就那麽齊齊地跪在劉昀的面前。
“你…既然這毒是你看出來的,那你可有解毒的法子?”
劉昀見衆人不發一言,心中氣惱,但又無可奈何,轉頭看向此刻真直着腰跪在自己面前的太醫。
太醫點了點頭,慢慢開口。
“回皇上的話,此刻本是見血封喉,即刻死亡的毒藥。”
“但是看這言兒姑娘挺了這麽長時間,那說明這毒隻是起了一部分作用。”
“所以,微臣願意試試,盡微臣的綿薄之力。”
劉昀見這太醫不卑不亢,看上去好像有些真才實學,于是便點了點頭。
沖着地上跪着的那些太醫再次開口。
“既然現在有人有頭目了,那朕就給你們留下幾天時間。”
“若這個太醫治不好,那先砍了他,再處理你們。”
說完,劉昀便讓那些太醫全部都滾出去了。
瞬間,房間裏就剩下了三個人。
劉昀上下打量了一陣眼前的太醫,緩緩開口。
“你叫什麽名字?好像有些眼生,是什麽時候來的太醫院?”
“回禀皇上,微臣是太醫世家明建國之子明朝陽,從小跟着微臣的雲岚師傅雲遊四方治病,今年年初才來的太醫院。”
“你竟然是雲岚師傅的弟子?想必你雲遊四方的時候一定見識頗多,那朕就放心了。”
劉昀倒是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白皙柔弱的男人竟然是當朝醫術第一的雲岚師傅的徒弟。
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周妩言的病情很快就能有個借口好起來了。
周妩言聽了劉昀和明朝陽的話,立刻坐了起來。
目光灼灼地看着明朝陽。
“沒想到我竟然能夠見到雲岚師傅的弟子,真的是太榮幸了。”
“你快來幫我看看,我這毒要怎麽解除吧。”
太好了,這明朝陽既然這麽厲害,想必自己很快就能起死回生了。
到時候自己可就能随意活動了。
明朝陽看着周妩言突然坐了起來,有些無奈地頓了頓。
朝着劉昀和周妩言行了禮。
“皇上,言兒姑娘,雖然微臣不知道這言兒姑娘爲什麽會裝病。”
“但是微臣願意聽從兩位的吩咐,爲兩位做事。”
“行,看來你的本事确實不俗。”
周妩言見明朝陽已經将自己的身體情況都摸了個遍,便也不裝了。
直接回了明朝陽一個禮,笑着說道。
“既然你這麽聰明,那我們也就不瞞着你了,其實我這次裝病是爲了調查一個黑衣女人。”
“那女人可惡的很,總是在背地裏給我下藥。”
“不過還好,第一次我沒上當,可很快這黑衣女人又行動了,也就是這次,給我下了鶴頂紅。”
“這次我便将計就計,準備讓那女人現身出來。”
周妩言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直接将他們的計劃告知了明朝陽。
“其實我們讓你做的也很簡單,隻覺得你傳出去,我的病情經過你的治療慢慢在好轉就可以了。”
“是,言兒姑娘,微臣定當照做。”
明朝陽點了點頭,立刻應了下來。
周妩言笑了笑,随後便又讓明朝陽給劉昀把了脈。
“你來幫皇上看看,我對醫術也有幾分了解,所以你不要想着蒙我。”
明朝陽聽了這話,趕忙走到了皇上的身邊,跪下爲皇上請平安脈。
可是手才剛剛搭上,明朝陽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皇上的身體看着還算康健,但是身體裏卻有不屬于他的氣息在橫沖直撞。
如果繼續任由那股氣橫沖直撞的話,想必,劉昀很快就要病危了。
明朝陽隻覺得自己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一時間也不敢出聲。
劉昀看着有些好奇,于是便疑惑地問道。
“可是朕的身體有問題?”
“之前倒是有些勞累,但最近用的膳食多了,倒也不覺得身上疲累。”
“明太醫,您有話不妨直說。”
周妩言見明朝陽的臉色有些不對,于是便立刻蹙起了眉頭。
搭上了劉昀的脈搏。
三天之前,把脈的時候劉昀還沒有什麽問題呢。
難道現在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片刻後,周妩言一言難盡地看着劉昀。
“恐怕有人朝你下手了。”
“現在你的身體裏有股氣體在橫沖直撞。”
“如果不及時剔除的話,恐怕會危機性命。”
“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啊。”
“害了我還不夠,還要害你。”
周妩言越想越覺得憋屈,替劉昀難過。
明明他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可爲什麽這麽多人都想要他的命呢?
這劉昀還真的是慘的不行。
劉昀見周妩言的明朝陽的臉色不好,知道自己這身體恐怕比他們說的那要嚴重些。
但此刻他卻不在乎了,隻是笑了笑。
“沒事,我不是還好好地坐在這裏嗎?”
“身體的問題,仔細調養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