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從來都沒有人主動跟他說過。
他一般聽到的都是,要盡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欲望。
要懂禮要禮讓,自己有需求最好還是自己解決之類的話。
可這周妩言是真的讓嘉慧知道了什麽叫做幸福和關心。
周妩言看着嘉慧又開始眼淚汪汪了,于是便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我們真的要讓梁錦繡在門口跪足四個時辰嗎?”
“這時間可不短,要是跪出問題來,也不知道太後會不會來找我們得麻煩。”
“畢竟我聽說這梁錦繡沒兩天便成了太後的人。”
“要不,過會兒就讓他起來?”
周妩言有些猶豫,畢竟這太後娘娘一直都不喜歡自己,要是讓太後知道了。
恐怕會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在自己的頭上。
自己可不想做他們之前博弈的棋子。
有些事情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好。
嘉慧聽了這話,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心中默默地思考着太後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有什麽反應。
但最後嘉慧覺得梁錦繡現在得了太後的青睐,那也不過是因爲梁錦繡成了言妃。
可是如今,自己卻不是一個小小的郡主了,而是慧貴妃了。
想來這太後還是偏心自己的,于是嘉慧便搖了搖頭。
“怕什麽?之前這梁錦繡還讓我跪足四個時辰呢,今日我非讓她嘗嘗我之前受過的苦。”
“再說了,我也是太後的人啊,而且太後還是我的姑母呢,這不比他的關系親近嗎?”
說罷,嘉慧便笑了起來。
“現在我就搬把椅子,親自盯着去。”
周妩言看着嘉慧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随後便讓墨塵給劉昀傳信,今日不要再來了。
畢竟劉昀一來,那自己這邊可就變成修羅場了。
到時候這劉昀能向着誰呢?
四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梁錦繡的身子比嘉慧還要好上一些。
畢竟梁錦繡跪完之後還能硬撐着站起來。
“嘉慧,你别小人得志,你以爲你抱上了言兒那個賤人的大腿嗎?”
“我告訴你,也就是現在她想要對付我,所以才讓你做這個貴妃的。”
“等有朝一日,他當了皇後,說不定第一個料理的就是你,畢竟有誰希望自己跟其他的女人分享心愛的男人呢?”
“我就站在這裏,好好地看着你們什麽時候反目成仇。”
說罷,梁錦繡便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地轉身離開了。
而嘉慧卻看着梁錦繡離開的背影,偷偷的吐了吐口水。
撇嘴說道。
“你還看着我們反目成仇?”
“我怕你都活不到言兒成爲皇後的那天。”
“以後的路我們就看着誰先死吧,梁錦繡,以後别說你是我的義妹,我惡心你。”
梁錦繡聽到這話,身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但他還是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慢慢地離開了。
梁錦繡回去之後,立刻一腳踢在了身旁扶着她的丫鬟身上。
“你個沒用的東西,你家主子本宮都已經被欺負成那個樣子了。”
“怎麽也不見你來護主?”
“娘娘,奴婢知錯,還請娘娘責罰。”
丫鬟聽到梁錦繡的聲音,隻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立刻害怕地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頭。
梁錦繡看着不斷磕頭的小丫鬟,冷冷一笑,随後便朝着一旁的太監招了招手。
那太監得了命令,便立刻将小丫鬟拉了出去,一棍子敲死了。
梁錦繡看着那丫鬟倒在地上,忍不住啐了一口,随後便随手一指。
“你!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
另一個小丫鬟聽到之梁錦繡的聲音,立刻顫巍巍地走了過來,熟練的跪下,低頭回答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叫做冬春。”
“冬春,是吧,就你了,以後你當本宮的大丫鬟。”
梁錦繡點了點頭,坐在了床上,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膝蓋,忍不住一邊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膝蓋,一邊沖着冬春說道。
“去,趕緊給我請個太醫過來瞧瞧本宮的膝蓋。”
“是,奴婢這就去。”
冬春聽到這話,連忙站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
太醫看過之後,便給梁錦繡開了些活血散瘀的藥膏。
“娘娘,你的膝蓋沒什麽大問題,隻是有些紅腫青紫。”
“這是微臣給您開的活血散瘀的藥膏,一日塗抹三次,不出三日即可好轉。”
梁錦繡一聽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沖着太醫說道。
“本宮都已經這麽丢臉了,你才讓本宮休息三天嗎?”
“太醫,本宮可是這宮裏唯一的言妃,深受皇上的寵愛。”
“這話應該怎麽說,你懂了嗎?”
梁錦繡說話之後便直勾勾地看着太醫。
太醫聽了梁錦繡的話,立刻就明白了梁錦繡想說什麽,于是便立刻換了一種說辭。
“是娘娘,微臣知道了,娘娘這膝蓋受傷嚴重。”
“怎麽也需要休息一個月才可慢慢好轉。”
“真是笨死你了。”
梁錦繡倒是沒想到這個太醫蠢笨如豬,忍不住提示道。
“休息一個月,你不覺得皇上很容易會移情别戀嗎?休息七天足以。”
“另外,将我的傷勢寫的嚴重一點知道了嗎?”
“微…微臣明白。”
太醫聽了梁錦繡那沒好氣的話,立刻明白了梁錦繡的意思,于是便又換了一種稍加嚴重的說辭。
梁錦繡這才滿意,讓冬春讓太醫送了出去。
冬春再次回到梁錦繡的屋子裏。
梁錦繡便皺着眉頭說道。
“竟日真的是見鬼了, 皇上竟然會封嘉慧那個瘋婆子爲慧貴妃。”
“一定是那個言兒在從中作梗。”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别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說罷,梁錦繡便讓冬春去太後和靜淑長公主那邊嚼了幾句舌根。
畢竟自己雖然也讨厭嘉慧,但是更加讨厭言兒。
如果太後和靜淑長公主能夠懲罰言兒的話,今天自己的傷就算不白受了。
最好他們兩個人再對言兒用點刑罰,直接讓言兒死了就皆大歡喜了。
果然,冬春去了沒一會兒,靜淑長公主便十分迅速地來了梁錦繡的宮裏。
梁錦繡此刻正脫了一副,化了一個慘白的妝容。
十分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