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幾口,周妩言便又借口自己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下,便讓嘉慧和水秀一起離開了。
出門又走了幾步,水秀便蹙起了眉頭,朝着一旁的嘉慧說道。
“慧貴妃,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還有白芷和花枝呢?他們怎麽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
水秀臉上一臉緊張。
嘉慧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今日太後娘娘那邊的事情還沒有傳過來嗎?”
“言兒姑娘已經被周墨晟将軍認爲了幹女兒,皇上要讓言兒姑娘做皇後,可是太後娘娘不同意,還被這件事情給氣暈了。”
“所以… 言兒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離開。”
“這件事情真的很複雜,所以你一個小丫頭就别想着幫你家主子解決事情了,現在最重要是一定要看好你家主子,不要讓你家主人偷偷溜走。”
“不然,咱們這儲秀宮上下可都得承受皇上的怒意了。”
“啊?”
水秀聽了這話,立刻蹙起了眉頭,臉色更加難看了。
看來這事情确實是比較難辦。
此刻劉昀正在太後的寝殿裏,一瞬不瞬地看着太後。
太後已經睡了很長時間,可沒想到還是沒醒來。
劉昀有些擔心太後的身體,也有些擔心周妩言現在的狀态。
畢竟他剛剛走出來的狀态可真的是不怎麽樣。
這要是趁着自己守着太後的時候,周妩言偷偷溜走那可怎麽辦呢?
想到這裏,劉昀忍不住立刻站了起來,想要出去透透氣。
可一旁的琉璃看着劉昀這個樣子,還以爲是劉昀想要離開,不願意再呆着了。
于是便立刻叫住了皇上。
“皇上,您…您是不是要離開?可是這…這太後還沒有醒來呢。”
“這要是太後娘娘醒來沒有見到您,他肯定會很傷心的。”
劉昀皺了皺眉頭,正想說話,卻聽到太後的聲音。
“昀兒…昀兒…”
劉昀聽到太後的聲音,立刻朝着太後所在的地方看了過去。
果然太後此刻的手已經動了,放佛是做了什麽可怕的夢,正一邊兩手胡亂地朝前方抓着,一邊痛哭地喊着。
“昀兒…”
反應過來的劉昀立刻朝着太後走了過去,抓住了太後的手,着急地喊道。
“母後,母後,您怎麽樣?”
“快醒醒啊,昀兒現在就在這裏呢。”
太後聽到劉昀的聲音,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的劉昀。
此刻的太後目光中全是對劉昀的緊張和擔心, 一點都沒有太後的高高在上,眼神中反而充滿地對于孩子的疼愛之情。
劉昀深受感動,低聲呢喃。
“娘親…”
太後娘娘放佛是被這兩個字給刺激到了,眼淚立刻順着臉龐流了下來。
不住地點頭。
“昀兒,娘的昀兒。”
劉昀安撫了太後好一陣,這太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吃了藥之後,劉昀正想要先告退,去看看周妩言。
可沒想到,這太後好像立刻就明白了劉昀的意思,黑着臉沖着劉昀說道。
“昀兒,從小到大,你想要的東西,母後沒有不依的。”
“可就是那言兒,你必須将他弄走,哀家不喜歡他。”
“而且那言兒又不是周妩言,如果你執意要留着他,哀家恐怕會天下大亂。”
“這樣,你的皇帝之位可該怎麽辦呢?”
“那先皇的臨終囑咐,哀家又該怎麽辦呢?”
“昀兒,哀家爲了籌謀了這麽多年,你能不能就讓哀家省省心?”
太後說着說着便嗚嗚地哭了起來。
劉昀之前見到的母後總是溫柔沉靜的,幾乎都沒有哭過。
可是好像最近,這太後真的哭了很多次。
而且好像此次都是爲了自己而哭。
劉昀忍不住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麽。
太後哭了一會兒,見劉昀竟然也沒說什麽,隻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于是便主動問道。
“關于那個言兒,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母後,如果言兒就是周妩言,那你還會讓他離開嗎?”
劉昀聽了太後的詢問,直接擡起頭,一臉認真地問道。
“你說什麽瞎話,那周無言可是哀家今日看着斷了氣的,怎麽可能是這個言兒?”
太後看着劉昀那十分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頓了一下,随後蹙起眉頭問道。
“而且這個言兒跟周妩言長的也不像啊,你就算喜歡那個言兒,也不應該這樣做。”
“畢竟這不管是作爲替身的他還是之前的周妩言,都是不公平的。”
太後說完之後,看着劉昀的眼睛說道。
“你要是愛周妩言的話,哀家可以允許你不立皇後,但是你必須要選秀,這是國之根本,你沒有理由拒絕。”
“那個言兒,隻能做到皇貴妃,這算是哀家的讓步…”
“不,母後,我不選妃,他也必須是皇後,這是我答應他的,而且母後,不管你信不信,他就是周妩言,是我的言兒,是周将軍的嫡女。”
劉昀聽着太後的安排,隻覺得有些煩躁,于是便直接了當地說道。
這事情知道的人反正也不少了,應該也不差太後一個了。
如果太後知道了言兒的身份,還是不願意讓言兒當皇後,那自己這個皇上也就當到頭了。
“你…你…”
太後聽了劉昀的話,整個人立刻愣在了原地,一臉驚詫。
劉昀頓了頓,直接了當地說道。
“沒錯,母後,他就是周妩言,我知道這件事情你聽了之後一定以爲我再騙你,其實剛開始我也不相信。”
“但是你知道的,周妩言使了瞬移咒才将我救出來,但是這言兒也會,而且他還跟我坦白,說了很多很多,我們之前的事情。”
“所以我确定他就是我的言兒,但是這件事情根本就沒辦法給别人解釋,所以我們才瞞着您的。”
“母後,您就看着他已經救了我很多次的份上,能不能承認他?”
“而且我真的很愛他,如果沒有他,我真的會死的,我已經失去了一次,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後悔愧疚當中。”
劉昀說完之後,看了太後一眼,随後便跪在了他的跟前,一副太後不答應,他就不會起來的樣子。
太後見狀,隻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