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你是咱們的門主啊,像個門童似的站在這裏,傳出去有損名聲。”鐵牛心疼道。
“陌女一旦出山,她的這一生,都将奉獻給神醫門,以後和咱們經曆風雨,難免風裏來雨裏去,我們在此多等候片刻,又有什麽關系?”李風歎息道。
“是啊,言之有理,她一個女人家,以後要和咱們一起共進退,也确實不容易,咱們多等她片刻,也理所當然了。”上官雄感歎,覺得李風言之有理。
“照此說來,咱們反倒虧欠她了。”鐵牛沒剛才暴躁了,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
清風吹來,院子中的樹葉,從圍牆中飄落而下。
大約過十幾分鍾後,黑伯出來了,他滿臉笑容的走來,“各位,我家大小姐有請,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無妨,是我們打擾了陌女。”李風踏門而入,準備去見陌芸裳。
衆人跟在後面,大家步伐輕盈,緩緩進入院中。
隻見奇花異草的院裏,一處亭台中,坐着一個美麗的女子。
那女子坐在亭台裏,悠悠品嘗着綠茶,她很閑情逸緻,仿佛在抱膝品茶,關起門來舞風弄月。
她就是陌芸裳。
一襲白青長裙的她,高髻的發型上,插着一根發簪。
這一襲打扮,清淡而淡雅,美麗而不俗。
在黑伯的帶領下,李風他們走過花草叢中,沿着青石小路走向亭台。
亭台中的陌芸裳,一手托着茶杯,杯口放在嘴唇間,卻不飲。
她甯靜而優雅的身姿,星辰般的眼眸,仿佛在沉思着什麽。
李風來到亭台中,隻見陌芸裳在抱膝品茶,悠閑自得。
但悠閑中的她,眉宇間卻有幾絲憂慮,仿佛有心事。
“見過陌女,來的匆忙,未曾準備厚禮,還望見諒。”李風抱拳,客氣道。
陸元青微微彎腰,表示敬意。
上官雄,楚一鳴,馬三刀等人,态度也很恭敬。
鐵牛和金一金二,這三呆子心不甘情不願。
“李先生,請坐。”陌芸裳客氣道。
“多謝。”李風坐在亭台中,與陌女相對而坐。
陸元青這些人全站着,沒他們坐下的位置。
黑伯站在陌女身邊,仿佛忠實仆人和保镖。
坐下後,李風說道:“我立志振興中醫,對抗上帝門,雖已建立門派,卻處處受困于人,處處被上帝門擠壓算計。”
“我的衆多兄弟們,雖然和我一樣甯死不做漢奸,甯死不向上帝門低頭,然而每次大戰,都會有兄弟死去。”
“我身爲一派之主,胸無韬略,不懂天下大勢,遠觀較小,我等雖不怕死,但也不想死不其所。”
“若不能完成夢想,我将如何面對衆多兄弟?我将如何面對曾經的承諾?每每想到這些,我如坐深淵,特來向陌女請教……”
李風悠悠聲傳遍庭院,這一番肺腑之言,發自于他的内心。
他曾以爲,隻要建立神醫門,隻要身邊有一群兄弟,大不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然而經曆一些事後,他意識到謀略的重要性。
陌芸裳輕輕放下茶杯,神色平靜,道:“不懂天下大勢,不懂全盤布局,夢想将會黃粱一夢,世間之事在人,在志,在謀。”
“是啊,然而又能如何?”李風問道。
“楚漢之争時期,劉邦勢力遠不及項羽,論個人武力,他也遠不及項羽百分之一,然而他最終得到天下,請問這是爲何?”陌芸裳問道。
“哈哈,還需要問嗎?那是因爲劉邦有韓信,韓信戰無不勝。”
鐵牛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他覺得這問題太簡單。
“劉邦之所以取得天下,并非韓信之功,而是他懂得布局,他聯合天下諸侯,善于聽取意見,最終孤立了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