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次見到你時,我很想對你說這些話,但始終沒能開口,對不起。”
張曉曉聲音越來越小,不敢直視李風的目光。
“其實,我從未恨過你,因爲每個人都有苦衷,你的選擇是對的,如果你當初去村裏找我,與我一起在農村,你會太自私,對不起你父母。”
李風這番話發自内心,他确實沒恨過張曉曉,何況這女人也沒對不起過他。
正如她所言,當年那種情況,她不可能和自己一起回農村。
畢竟張曉曉家太窮,父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背負的太多,壓力也很大。
張曉曉看着李風,聲音徐徐傳來,道:“第一次見到你時,我以爲你是打工的,當看到你和一個老闆離開時,我傷心了好久,心疼你做工地太累。”
“後來第二次見到你時,我才知道你當了老闆,你混得出人頭地了,那天回宿舍後,我爲你高興了好久。”
“第三次,也就是這次見到你時,我才突然意識到,你混得比我想象中好,隻要你沒受苦就好。”
說出這些話後,張曉曉心裏舒坦多了,沒那麽壓抑了。
“謝謝你的關心,我希望你能去神醫學堂,到了那裏後,你能學到更多東西。”李風發出邀請,但并非想舊情複燃。
如今處處困境,他也無心兒女情長。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會去神醫學堂,祝你的學堂越辦越好,過幾天我就畢業了,這次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以後人海茫茫,咱們各自安好。”
張曉曉坐在柳樹下,聲音惆怅,她不想去省醫學堂,也不能去。
“有機會學習醫術,你爲什麽不去?”
李風随意坐在地上,雙手抱着膝蓋,仿佛在欣賞着柳葉的凋零。
張會長站在學院門口,李風對他說過,需要十分鍾,與一個曾經重要的人告别。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即便現在當老闆了,依然随意坐在地上。”張曉曉側過頭,看着一旁曾經的戀人。
她想起李風當初在學院時,也經常和她這樣坐着,兩人聊着美好的未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不管混得再好,我依然是我,曉曉,我希望你能去神醫學堂,我希望你的醫術更精湛,隻有醫術精湛,以後才能賺更多的錢,才能更好的贍養父母。”李風說道。
“謝謝你的關心,但我等不了那麽久,我父母太累了,她們頭發白了,我想找點工作,哪怕隻有月薪幾千塊,也能提前孝敬他們,不然哪天他們不在了,就算有再高的薪水又有何用?”
張曉曉微微搖頭拒絕,她父母身體不好,可能活不了幾年。
她想趁父母還活着,快點找份工作,讓父母過幾年的好日子。
“如果你生活上有困難,我可以幫助你,我可以事先預付你工資,你一邊孝敬父母,一邊進修學醫,等有錢了再還我。”
李風被張曉曉的孝心感動,因爲他也是孝子。
他能理解張曉曉的心情,當初他看到母親蒼老時,心裏也特别難受,也很想有份工作,讓母親早點享福。
同爲天下孝子,心情是一樣的。
“我不想接受你的幫助,我也無顔面見你,但我很高興,你還能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張曉曉自尊心很強,不想接受幫助。
“你不必内疚,其實生活中,我們或多或少,會遇到些不得已的事,其實我也想對你說聲抱歉。”
“當年我被開除後,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笑你,你獨自默默承受很多委屈,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