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呼吹來,那吹拂的風中,仿佛還回蕩着父親責備的聲音。
李風落幕的背影,孤獨的身影,如同無家可歸的孩子,爲父哭泣。
“你身爲人子不能爲父親報仇,也找不到父親的下落,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你還不如制裁吧。”
“與其内疚的活着,你還不如去地下陪伴父親,别讓他老人家孤獨。”
就在李風心境悲涼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這聲音仿佛進入他的靈魂中,與他的精神産生了共鳴。
“是啊,身爲人子,父親失蹤近二十年,家父被人殘害,而我卻不能報仇,也找不到兇手,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李風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迷茫。
他瞬間感覺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痛苦自責的活着,還不如去九泉之下尋找家父。
“不能爲父親報仇,你活着的意義在哪裏?”
“找不到自己父親的下落,你還有什麽資格活在這上,還有什麽資格建立神醫門?”
“你口口聲聲爲神州,并且南征北戰,立下了無數功勞,其實都隻是沽名釣譽。”
“即便你不負神州,對得起所有人,但你也對不起自己的父親,你,還有什麽顔面活着?”
李風的靈魂深處,那聲音一次次的質問他,責備着他。
“是啊,我就算無愧于任何人,也愧對父親了。”
“既然找不到他,那我就去九泉之下尋找吧。”
他眼神迷茫的緩緩舉起天問劍,将鋒利的長劍架在脖子上。
他心灰意冷,對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你自裁吧。”
“自裁吧。”
那聲音仿佛有回音般,一次次回蕩在李風的耳邊。
這聲音也仿佛催命符,想結束他的生命。
“不,他不是我父親。”就在李風想自裁時,他突然放下手中的天問劍。
“他爲什麽不是你父親?難道你不敢直視内心嗎?還是你貪生怕死?”
他的靈魂深處,那道聲音問道。
李風搖頭,嚴肅道:“如果他真是我父親,他絕不會這樣責怪我。”
瞬息之間,李風突然心神明亮。
剛才隻是幻境,那不是他的父親。
如果真是父親,絕不會責備爲什麽不給他報仇?
因爲以父親的性格,他老人家反倒害怕連累自己,爲人父母者,即便有天大的冤屈,也不希望連累自己的孩子,或者不想讓孩子擔心。
“你是個懦夫,因爲你不敢直視自己的内心,也不敢直視自己的家父。”
那聲音依舊回蕩在他的靈魂中。
“哈哈哈,就你這雕蟲小技也敢迷幻我,真是不自量力,給我破。”
“破!”
李風突然一聲怒吼,他進入了幻境中。
巫先生果然厲害,他居然能窺探自己的靈魂,知道自己的心結。
如此手段,果然讓人防不勝防啊。
據說在修仙界中,許多人渡劫失敗,也是因爲有心魔,而心魔,大多來自于遺憾,或者沒完成的心願。
李風此生最大的心願,是找到失蹤近二十年的父親,他因此常常自責。
剛才與巫先生較量時,對方利用他内心的遺憾,制造出了幻境。
轟!
當他看破幻境幡然醒悟時,眼前的景色突然變了,他沒有在村頭,而是依舊在連綿起伏的巫山下。
那延綿百裏的巫山中,如狼煙般的黑色霧氣,封鎖了整片山脈。
噗嗤!
當他沖破幻覺時,前方陣營中的巫先生突然一口鮮血吐出,随後倒地。
“巫先生。”
“巫先生。”
巫王衆多高手慌忙上去,企圖急救他。
“我,我的幻境術被他破了,我已經無救了,巫王,抱歉,我讓你們失望。”
巫先生口吐鮮血,滿臉的歉意。
“巫先生,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啊。”
巫王很傷心,他巫術聯盟又将失去一員高手。
其他人也兔死狐悲的悲痛。
“李風,我已經窺視了你的靈魂,知道你的心魔所在,但我依舊無法迷幻你,你的靈魂果然強大。”
巫先生臨死前,不甘心的擡頭望着李風,随後再次吐出幾口鮮血。
噗嗤!
隻見他狂噴鮮血後,死不瞑目的氣絕身亡。
“巫先生。”
“巫先生,你怎麽就這樣走了啊。”
巫術聯盟那邊,衆人悲痛的呼喚。
“唉,可惜了。”李風惋惜,如果巫先生是他神醫門的成員,那該多好啊。
如果他把這靈魂幻術傳給神醫門,本門将會更強大,所以李風感覺很遺憾。
雖然他也會靈魂神通,但這種神通也分百種,每一種修煉都不同。
“李哥,你沒事吧?”陸元青慌忙上前詢問。
“沒事。”李風心有餘悸的搖頭,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不禁滿頭大汗。
這天下的能人異士果然很多,就算他修煉了多種神通,而且實力已經很強了,也難免會遇到克星。
“賢弟,你剛才的行爲很怪異,你居然舉起長劍要自殺,我們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
提起這事,拳九天一臉害怕。
李風當時陷入幻境中,沒有人能幫他,隻能靠他自己。
“兄長,我沒事,我剛才突然有點冒險,但斬殺對方一名詭異的秘術大師,這冒險是值得的。”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後,李風望向身後的大軍,“衆将士聽令,準備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