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哭泣落淚,李風真想擡起手爲她擦去眼淚。
但卻不能。
因爲,兩人的關系已經不是從前了。
有些事不可以越界。
他隻能心疼的望着張曉曉,望着她落淚。
擦幹眼淚後,張曉曉坐在床邊,眼神憂愁的望着外面,聲音沙啞道:“當年畢業後,我沒臉去神醫堂,所以我回到了家鄉。”
“其實,我從未怪罪過你。”李風趕緊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張曉曉又低着頭,雙手捂着臉,輕聲哭泣道:“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怪罪過我,可是我無法原諒自己,因爲你在人生最低落的時候,我沒有陪伴你,當你輝煌時,我又有什麽資格留在你身邊?”
李風不知如何安慰張曉曉,所以隻能心疼的望着她。
這女人的自尊心太強了。
如果是一般的女子,肯定會對他打各種感情牌,或者想要複合。
但張曉曉不同,她最終選擇默默的離開。
一陣傷心後,張曉曉繼續說道:“我回到家鄉後,我在當地的一家市級醫院,找到了一份工作,月薪四千,雖然工資不高,但我終于可以孝敬父母了。”
“其實,你當年對我說過,隻要我去神醫堂,你就給我錢,讓我孝敬父母,可是我哪有臉要你的錢啊。”
“我在家鄉城市的醫院工作後,孝敬了父母一年,後來,後來……”
張曉曉眼淚忍不住的落下。
“後來怎麽了?”那房間中,李風問道。
張曉曉搖頭苦笑,道:“後來,我父母陸續離世,他們因病而亡。”
“我當時很痛苦,也很絕望,甚至沒辦法,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張曉曉雙手捂着臉,繼續傷心的哭泣。
李風感同身受。
他能體會到張曉曉當時的心情和處境。
一個獨生的子女,父母陸續離去,那種痛苦和打擊一般人承受不了。
而且父母生病的那段時間,他肯定心力憔悴,忙得起早摸黑。
那種處境,能把一個大活人逼瘋。
張曉曉痛哭道:“還好我認識了一個男友,他對我很好,哪怕我在人生最艱難的時刻,他也對我不離不棄。”
“他和我一起照顧父母,一起給父母盡孝,我父母去世後,他忙前忙後,出錢出力,幫我扛下了所有。”
“安葬了父母後,我舉目無親,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所以,我跟随着男朋友一起來到了東疆,而這裏就是他的家。”
當提起這些事時,張曉曉哭得更傷心。
“你丈夫很了不起,他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我敬佩他。”
李風突然有些愧疚,但也敬佩張曉曉的男友。
一個男人,能有如此擔當,不愧是大丈夫。
“嗯,他雖然長得不帥,也沒錢沒啥地位,但他責任心強。”張曉曉說道。
“隻要他對你好,就算沒地位也無所謂,他人在哪裏,我想見見他。”
李風雖然心痛,很失落,但他也隻能接受事實,而且想幫助張曉曉的丈夫。
因爲,那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大丈夫。
“你再也看不到他了。”張曉曉緩緩搖頭,憂傷道。
“爲什麽?”李風問道。
“唉!”
張曉曉繼續望着外面,滿臉憂傷道:“兩年前,十裏外的一個山村發生山體滑坡,很多農戶被泥石淹沒了,他去參與救援工作,不幸走了,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這!”
當聽到這消息時,李風震驚不已,也心痛萬分。
他同情的望着張曉曉,但卻不知如何安慰。
這苦命的女人,命實在太苦了。
“當得知這消息後,我抱着兩歲的念兒,發瘋似的見他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