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敵真虛僞，他那表情，那神态，仿佛心系天下，心系着神州萬民。

但他們隻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司馬副院長，你心系神州，心系天下蒼生，這真是萬民之福，也是我等的福氣。”

李風居然說着這番違心的話，這個換做以前，他肯定會心直口快。

但如今，他也學會了虛情假意。

并非他害怕對方，這隻是一種禮節。

有人曾經說過這一句話，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隻是人情世故。

這話雖不全對，但大緻上沒錯。

“李門主，你如此年輕，卻一頭白發，看來這些年來，你過得不如意啊。”

見他滿頭白發，司馬無敵似笑非笑。

“唉！”

李風感歎一聲，手握長劍道：“我這些年過得渾渾噩噩，在迷失中前進。”

“嗯。”

聽到他的話後，司馬無敵微微點頭，目光冰冷道：“有句古話說得很好，太聰明的人容易失去快樂，人活得太透徹了，反倒會有太多的憂慮，所以糊塗點好，糊塗的人才能快樂。”

如果世人皆醉，唯我獨醒，那一定很痛苦。

因爲，一人之力有限，無法改變所認知的事，最終隻會适得其反。

“多謝副院長的教誨，我謹記于心。”

李風向對方緻謝。

兩人雖然是對立面，有利益的沖突，但相見後卻如同舊人，似乎相談甚歡。

這讓李風想起當年和蠱祖相見的情景。

記得多年前，他還隻是大地境界高手時，曾在小玉女峰峽谷中見到蠱祖。

兩人當時雖然是仇敵，但初次相見時，并沒有恨上心頭的沖動，竟然能心平氣和的談話。

但僅僅隻是片刻後便要動手。

“李門主，你我皆是凡人，凡人之力有限，你我之力更有限，我希望你别妄想改變世界的格局，也别想着改變很多事，因爲這是不可能的。”

“人生苦短，渾渾噩噩一生，迷迷糊糊就過去了，如果凡事太較真，恐怕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中。”

司馬無敵話中有話，他言外之意是想警告李風，别想着染指東疆的事。

這片區域是他宗門的，任何人也别想插手。

“如果神州安甯，我又何苦于内外奔波，南征北戰，我雖一人之力有限，但卻不敢辜負衆多兄弟的心願。”

“我崛起于微末之中，創業之初，許多和我有相同夢想的勇士，爲信念化爲黃土，我又豈能苟且偷生，了此餘生。”

李風苦澀的搖頭，有時候他也身不由己。

他最初始的夢想，要将中醫發揚光大，要守護神州萬萬年。

後來，無數志同道合的兄弟加入陣營，不知多少次浴血奮戰，不知多少回九死一生。

如今回首，往事曆曆在目，那些曾經海誓山盟的兄弟，不知有多少人葬身于枯草之中。

想到這些，李風眼神憂傷的望着這天牛山。

見兩人居然心平氣和的交談，天池老仙有些着急。

司馬無敵咋回事啊，他不是來殺李風的嗎，兩人居然相互交談，而且毫無殺氣。

司馬無敵到來後，居然和李風心平氣和的談話。

兩人仿佛多年的故友，彼此間沒有恨意，也沒有見面就動手厮殺等等。

相對于無極宗而言，百草園對李風的仇恨沒那麽深。

因爲靈天院長自身的定位不同。

這位院長很清楚，他百草園不可能成爲神州的主宰，所以他的野心沒那麽大。

“李門主，凡事算得太盡，都會走向另一個極端，有可能會葬身于荒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