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來到這裏後,那股血脈召喚的氣息越來越強,他感覺父親就在附近,到了他這種境界的強者,隻要靠近至親就能感應到,尤其是父子,母子,以及兄弟姐妹之間的血脈感應最強烈。
李風顫抖着身體,緊張焦慮的看着四周,他很希望父親還活着。
但這幾乎不可能。
因爲,父親當年外出時已經四十歲了,失蹤了二十多年。
沒有誰能在這環境下生存二十年。
就算是很強壯的人,也最多三五年。
當李風緊張的看向四周時,隻見這裏全是光秃秃的大山,山上沒有樹木,隻有野草。
當陣陣寒風吹拂而來時,山上那些稀稀疏疏的野草,在風中嘩嘩的搖曳着。
無數枯草下,仿佛還埋葬着很多骸骨。
以李風強大的神通感應,這附近一帶,估計至少有十萬屍骨。
這還隻是附近一代。
整個黑暗之山,估計至少有幾十萬人的骸骨吧。
燭九龍如此冷漠,兇殘,神醫門卻還要和他們合作。
這!
這簡直是對李風的羞辱。
可,他現在又沒辦法。
上帝門已經強攻九色旗宮了,雙方的大戰現在如火如荼,大哥昆侖天不久後肯定會戰死,一旦上帝門打下西地後,一路向南推進,估計至少會造成幾千萬人死傷,幾億人流離失所。
陌芸裳她們曾經做過相應的推演。
南部區域原本就人口衆多,再加上九色旗宮大規模遷移的人口,一旦發生那種事,肯定會造成幾千萬人死亡,以及幾億人流離失所。
可這些都不能成爲和燭九龍合作的理由。
李風緊緊的握着拳頭,渾身顫抖的很厲害。
他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後,内心深處喃喃自語,“蒼天呐!黑暗之山如此的黑暗,燭九龍沒人性,我乃一方霸主,也是祖元指定的接班人,我能和他合作嗎?能和這樣的人合作嗎?”
就在李風難以抉擇,以及很痛苦時,他的内心深處,仿佛傳來陌芸裳的聲音,但這不是陌女真正的聲音,隻是李風自己的心聲而已,“門主,所謂一将功成萬骨枯,古今往來,哪個王朝不是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的。”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帝王,曾經下令屠城,造成大量的人死亡。”
唉!
李風苦澀的輕輕搖頭,内心喃喃自語,“是啊,是啊。”
興亡,百姓苦。
這話說的很對。
古代時期,不知有多少帝王屠過城,将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人全部屠殺了。
可他們最後還是成爲了帝王。
和那些屠過城的帝王相比,燭九龍的這些罪行雖然可恨,可惡,可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因爲,燭九龍并非帝王,也不是哪個疆域的霸主,更不是某個地方的守護者,他隻是一個躲在陰暗之地的強者。
李風落淚後,他看向旁邊的一處大山,隻見那大山下,堆積着無數白骨。
一層層的白骨,幾乎填平了山溝。
一層層的白骨,有些已經風化,有的則是腐化,而有的還白骨森森,或者還帶有血肉等等。
那萬千白骨,仿佛堆積成了白骨平原。
這一幕很殘忍,也很恐怖,如同人間地獄。
見到這樣的情形後,李風再次反問自己,和燭九龍合作是對的嗎?
他真想率領着千軍萬馬,踏平黑暗之山。
踏平這裏的十萬大山,以及剿滅一切。
可李風有心無力,也無能爲力。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