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天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苦苦支撐,浴血奮戰後,他的宗門終于被滅了。
一代雄主,也即将黯然退出曆史的舞台。
其實,無論靈天院長還是柳宗白,他們都是曆史的罪人。
月明星稀!
西涼的夜晚,天空中一輪血月升起。
這鮮紅的月亮,好似被血液染紅了。
這一輪紅如鮮血的月亮,靜靜的籠罩着西涼山。
天空中的月光,以及下方的大地,如同被鮮血染紅。
這裏一片凄涼,宛如人間地獄。
大山深處傳來無數喊殺聲。
“活捉昆侖天。”
“抓住昆侖天。”
上帝門大軍瘋狂沖鋒。
九色旗宮雖然被滅了,但還有不少殘兵敗将。
那些殘兵敗将們,依舊頑強抵抗。
他們要保護昆侖天。
“抓住昆侖天。”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算他死了,也要把他的屍體帶走。”
影皇和第一天神的聲音,回蕩在大山中。
而此刻!
西涼山的後方,一處帳篷中,重傷的昆侖天,奄奄一息的躺在木床上。
這間木床很簡陋,幾塊木闆,一床草席。
獨臂青旗主,以及九色旗宮的一群高手,傷痕累累,滿臉疲憊,悲傷的守在昆侖天身邊。
昆侖天躺在簡陋的床上,他重傷難治,臉色蒼白無血,滿頭白發如銀雪。
他滿臉的皺紋,如同千年樹皮。
記得大戰之前,他霸氣逼人,生龍活虎。
可現在,他卻如同病危中的老人,即将離世。
他融入西地的九大地脈後,強行提升實力,獨自大戰上帝門的三怪,而且斬殺了兩人,之後重傷。
“總旗主!”
“總群主!”
青旗主和九色旗宮的一群高手,聲音悲痛的呼喚着。
昆侖天在重傷中,即将離開人世的那一刻,他想起九色旗宮昔日的輝煌,想起自己的這一生。
他是九色旗宮的第三十多任總旗主。
他年少時加入九色旗宮,後來得到上一任門主的重視後,收他爲弟子,傳授他神通,将九色旗宮傳給他。
其實昆侖天的這一生是幸運的,也是很不幸的。
縱觀九色旗宮千年的曆史裏,每一任總旗主的一生中,幾乎每隔十年都有一場大戰。
甚至九色旗宮的許多領袖,在位不到幾十年裏,就發生十幾次大戰。
可昆侖天擔任總旗主後,這整整五十年的期間裏,他至少有四十五年的和平時期,隻是最近多年以來,才和上帝門爆發多場戰役。
他享受了四十幾年的和平時光,比九色旗宮的曆代領袖要幸運的多。
宗門昔日的輝煌,以及這一生中的往事,如同回光返照,浮現在昆侖天的腦海中。
他還想起那幾十萬戰士,想起麾下的衆多高手,想起他最驕傲的兒子昆侖虎,以及想起他最好的兄弟李風。
“總旗主!”
昆侖天回想着往事時,他突然聽到手下們的呼喚,于是微微睜開眼。
青旗主和一群傷痕累累的下屬,正悲涼的望着他。
“總旗主!”
見他醒來,青旗主和一群手下跪在床邊。
“呵呵呵!”昆侖天聲音蒼涼,微弱的笑了笑後,他眼神離幻的望着衆人,“兄弟們,你們辛苦了,謝謝你們陪伴我最後一程。”
“我有你們這群兄弟,死而無憾。”
他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很吃力。
“總旗主!”
聽到他那斷斷續續的聲音後,青旗主衆人悲痛的跪在地上。
他們知道,總旗主要走了。
回想起曾經的時光,衆人悲痛萬分。
心痛如絞。
衆多兄弟們曾經的誓言,至今仿佛還回蕩在風中,還回蕩在耳邊。
一切宛如昨天。
記得昆侖天當年當上領袖時,曾經和衆人立下誓言,要保衛神州。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幾十年匆匆而過。
而如今,他們的領袖昆侖天,以及幾十萬将士,全部都戰死在西涼山。
“青旗主,各位兄弟,這些年來,你們跟随我一起守護西涼辛苦了,你們的貢獻和付出,我牢記于心,如果還有下輩子,我還要和你們做兄弟,繼續一起并肩作戰。”
昆侖天虛弱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随時都會消滅。
“能和你一起共事,也是我們此生最大的榮幸,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也願意和你一起并肩作戰。”青旗主跪在地上,心痛的低着頭。
“唉!”
昆侖天躺在病床上,聲音極其虛弱的歎息,道:“我是曆史的罪人啊,我葬送了九色旗宮,失去了西涼,我将會被後世之人唾罵啊!”
“總旗主!”
“總旗主!”
聽到他忏悔的聲音後,衆人更加悲痛,淚流滿面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如果說誰是曆史的罪人,這人一定是柳宗白。”
“柳宗白!”
當提起這名字時,昆侖天苦澀的搖了搖頭,聲音極其虛弱道:“他雖然是九色旗宮的宗主,也是盟主,但我瞧不起他,若論格局,他遠不如我三弟李風,若論修爲境界和實力,我三弟也遲早會超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