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旗主和衆人眼含淚水,他們想起大戰前的誓言。
開戰之初,所有人都立下誓言,要一起死,誰也不會獨自逃生。
如今戰死了幾十萬戰士後,昆侖天讓他們各自逃命。
如果他們逃走了,即便大難不死,将來也會遺憾終身,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唉!我無能啊,我沒能率領九色旗宮崛起,沒有保住那幾十萬将士,我很愧疚,我愧對天地,愧對曆代先祖啊!”
昆侖天瞳孔逐漸渙散,這是即将死去的預兆。
而外面的大山中,依然彌漫着厮殺聲。
隻是這厮殺聲零零星星,沒有那麽慘烈了。
因爲九色旗宮的将士們全部死傷殆盡了。
“總旗主,我沒能助你保護好神州,沒能幫助你一起守護西涼,這是我們的錯,也是我們的無能。”
“如果說愧對天地,愧對列祖列宗,那也不是你一人的愧疚,而是我們所有人的責任。”
青旗主眼含淚水,痛苦的說出這番話。
“是啊,總旗主,沒有協助你一起守護好神州,這是我們的錯,我們愧對你了。”
主帥帳篷中的那幾十個高手,默默的低着頭。
所有人都很愧疚。
“各位兄弟,這與你們無關,這是我一個人的錯,我之錯,連累了你們,你們盡力了,各自逃命去吧。”
昆侖天和衆多兄弟們最後一番談話。
他們朝夕相處幾十年,一起經曆過無數生死,情同手足,親如兄弟。
以前經常在一起把酒言歡,如今卻生離死别。
想到這些,衆人悲痛萬分,心痛難擋。
“總旗主,我們都是九色旗宮的罪人,也是西涼的罪人,咱們愧對神州大地啊,你死之後,我們必當繼續奮力殺敵,直到所有人都全部戰死。”
“我等死後,自當追随你于九泉之下,哪怕到了陰曹地府,也要繼續和上帝門爲敵,誅滅外敵,守護我神州萬年啊。”
青旗主擡起頭看着上方,聲音堅定有力。
就算死,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他們也要繼續和上帝門作戰,還要繼續保護神州。
“唉!青旗主,你我兄弟幾十年,咱們今生的兄弟情分走到盡頭了,我要走了,我走之後,你們是繼續奮力殺敵,還是自己逃生,皆由爾等自己做主。”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活下去,好好活着。”
昆侖天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他放心不下這些兄弟們。
他希望這些兄弟們各自逃命去。
雖說這些兄弟們如果逃走了,就違背了當初的誓言,但至少還能活命。
“總旗主,你和幾十萬将士全都戰死,我們怎麽可能苟且偷生,你走之後,我們必當轟轟烈烈的厮殺一場,再戰三百回合,再斬三千敵軍。”
青旗主的這番話雖然悲涼,有些無奈,但也很有氣魄。
他們即便死,也要再斬殺三千敵軍。
要讓敵軍聞風喪膽,心驚膽寒,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青旗主,各位兄弟,我的屍體不能落在敵軍的手中,因此,我會服用特制丹藥,讓我的屍體腐化,你們不用爲我下葬,也不要爲我悲傷。”
滴答!
昆侖天說完這番話後,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他并非爲自己落淚,而是爲那幾十萬将士,以及爲西涼落淚。
堂堂一代雄主的他,這一刻竟然落淚了。
那一滴淚水落下後,他掏出一顆藥丸,顫顫巍巍勉強的擡起手,想把這顆藥丸服下。
青旗主和衆多高手們靜靜的望着他。
但沒有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