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河流的湧動聲,從他身邊緩緩傳來。
這條河雖然不大,水流也不是太湍急,但也能作爲一道小小的天然障礙。
隻是這種障礙,對神醫門大軍基本沒太大作用。
但西魔尊者不在意,畢竟他們兵強馬壯,兵源充足,不需要任何天然屏障。
何況雙方大軍一旦厮殺,必将是一場又一場的硬仗,任何手段都沒用。
“尊者!”
西魔尊者站在河邊,眼神憂郁的眺望遠方時,西海長老緩緩走過來。
西魔尊者似乎沒聽到他的聲音,繼續看着遠方。
“尊者!”
西海長老又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但西魔尊者依舊心事重重的望着遠方。
他知道這場大戰無法避免,明天必将爆發,所以心情很沉重。
他突然意識到,上帝門剿滅了九色旗宮,占據了西涼,或許是錯誤的。
因爲他們吞不下這塊肥肉,可又不甘心吐出來。
“尊者,你在想什麽?”
西海長老走過來後,恭敬的詢問。
“李風他們到達南州山脈了。”西魔尊者說道。
“區區神醫門,不過就是七十多萬大軍而已,我們現在有接近九十萬大軍,一旦水聖人到來後,咱們至少有一百三十萬大軍,人數優勢在我方,我們對李風何懼之有?”
即便李風率領大軍到達南州山脈,西海長老也不懼。
“唉!”西魔尊者背負雙手,望向遠處的夜空長歎一聲。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點無奈。
“尊者大人,你爲何突然歎息?”西海長老問道。
西魔尊者歎息道:“柳宗白的心機果然很深啊,論權謀手段,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就連咱們的帝神大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尊者大人,我并不覺得柳宗白的心機很深,我也不認爲他有什麽權謀手段,相反,我反倒覺得他很愚蠢,很自私。”
西海長老不屑一顧,他言語間瞧不起柳宗白。
“你不懂。”西魔尊者微微搖頭道。
“我爲何不懂?”西海長老問道。
“當年,我上帝門和柳宗白簽訂盟約後,還以爲他鼠目寸光,看不長遠,現在想想愚蠢的是咱們啊。”
西魔尊者仿佛在自言自語,也仿佛在對西海長老說這些話。
他繼續說道:“西涼是柳宗白扔給咱們的一塊誘餌,我上帝門後來前後耗費十年,戰死了五六十萬戰士後,終于剿滅九色旗宮,并且拿下這片疆域,本以爲占了天大的便宜,可現在才知道,我們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啊。”
“我上帝門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好不容易拿下西涼,如今又面對神醫門的百萬雄兵,如果咱們放棄,不但前功盡棄,也會威望受損,我上帝門從此恐怕會走向衰落。”
“如果我們不肯放棄西涼,和神醫門血戰到底,我上帝門也會元氣大傷,實力從此一落千丈。”
“柳宗白的心機太深了,他把咱們都給算計了。”
西魔尊者惆怅的聲音,伴随着狂風而去。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柳宗白的心機很深,手段很厲害。
如果上帝門現在放棄西涼,以後也會逐漸衰落。
因爲他們前後耗費十年,付出五六十萬戰士的性命後才拿下這片疆域。
如果他們放棄西涼,海牛國人不會答應,他們宗門的地位,在帝國内會急速下降。
畢竟失去了人心,得不到帝國的高手們的支持後,上帝門會逐漸衰落。
除此以外,天下的那些帝國聯盟,以及無數大小部落等等,也會藐視上帝門,認爲他們不行。
如果他們不肯放棄這片疆域,肯定會和神醫門爆發一場場的戰役,即便能打敗李風,最終也會元氣大傷。
因此,擺在上帝門面前的是兩難題。
無論他們如何選擇都很艱難。
放棄不了,可又無力再戰。
“尊者,你說的很對,柳宗白的心機确實很深,咱們都被他給算計了。”
“原來這是他提前布下的一盤棋,即除掉九色旗宮,也嚴重削弱我上帝門的實力,他甚至利用對神醫門的戰役,削弱那些封疆大吏的實力,這位柳宗主的心機果然很深啊。”
聽到西魔尊者的分析後,西海長老恍然大悟。
見識到柳宗白的手段後,他也頭皮發麻,以及一陣後怕。
此人的心機之深,手段之厲害,當今天下罕見。
“世人以爲我上帝門現在很風光,但他們哪知道,咱們現在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西魔尊者無奈的長歎,内心不安。
他有種預感,不久的将來,一定會發生無法控制的事件。
“尊者,既然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不如現在就退兵吧,大不了咱們不要西涼了。”西海長老雖然不甘心,可他也沒辦法。
“不。”西魔尊者搖頭,道:“我們不能退出西涼,不能撤退。”
“尊者,你不是說,如果咱們和神醫門決戰,我上帝門會遭受沉重的損失嗎?既然如此,你爲何不願退兵?”西海長老問道。
“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西魔尊者背着手,眼神憂慮的眺望着夜空。
就算他們想退兵,海牛國境内的強者們也不會答應,爲上帝門戰死的那些大軍家屬們,也同樣不會答應。
因此,他們隻能繼續厮殺下去。
“尊者,那我們該怎麽辦?”西海長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