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到無數戰士的屍體,漂浮在海面上後,他們心痛如膠,也無能爲力。
如果能攻破峽谷,能滅了神醫門,就算付出慘重的代價他們也願意。
大不了咬牙打下來後,将來可以獲得巨大的利益。
可問題是,即便付出萬千将士的性命,哪怕鮮血染紅了海面,屍體填滿了整個西海,他們也不可能打敗神醫門。
既然如此,何必付出萬千将士的生命。
“大人,快下令停戰吧,我們死傷的太慘重了,這場戰役太殘酷了,不能再繼續開戰了,多少留點将士的性命,不然咱們回到帝國了,如何向他們的家屬交代。”
那群手下跪在甲闆上,繼續苦苦哀求。
他們原本有五十萬大軍,如今已經折成了過半。
如果全部打光了,回去之後如何向那些家屬們交代?
就算帝神不降罪。
他們也無法向那些家屬們交代。
“我們已經付出了很慘重的代價,不能後退,更不能撤下來,誰再敢說撤兵,别怪我不客氣。”
那個臨時指揮官手持長劍,兇狠的望着這些手下們。
他現在不想聽到撤兵的聲音。
他隻想聽到同一種聲音。
那就是決戰,繼續決戰。
無論付出多麽嚴重的代價,都要繼續打下去。
一個黑衣手下,向前爬行了幾步,雙手抱住他的大腿,痛心疾首,淚流滿面道:“大人,我求你了,就當是給那些妻子們留下丈夫,給那些老人們留下孩子,給那些孩童們留下父親吧,如果全部打光了,你我于心何忍啊。”
這人抱着臨時指揮官的大腿,傷心的嚎啕大哭。
沒來西涼之前,他們所有人都鬥志高昂,以爲想要突破峽谷很容易。
那時所有人都認爲,想剿滅神醫門易如反掌。
他們隻需要大兵壓境,就能以摧枯拉朽之勢,排山倒海地壓垮神醫門。
等來到西涼峽谷之外,雙方爆發戰以後,這些人才深刻的意識到,就算他們打光幾十萬大軍,也不可能拿下西涼峽谷了。
“退下!”
見這人抱着自己的大腿,這指揮官怒吼一聲。
“大人,我求你了,快下令撤退吧,你看看海面吧,看看那些将士們吧?”
“你看看這片西海之水,已經快被鮮血給染紅了?”
“你看看這片被鮮血染紅的海面上,已經被屍體填滿了。”
這人一隻手抱着指揮官的大腿,一隻手指着海面上。
其他那些人看向海面時,全都黯然傷神的落下淚水。
因爲這一幕太慘烈了。
他們無法接受,難以承受。
“你這廢物,我讓你退下。”
這指揮官舉起長劍,最後下達命令。
如果這手下不放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氣了。
“大人,你看看西海一眼吧,你看看咱們的那些将士們一眼吧。”
這人繼續抱着指揮官的大腿,想讓他看海面一眼。
他以爲,隻要這指揮官看向大海,如果良心未泯的話,應該會下達撤退的命令。
但他卻不知道,身份地位不同,境界不同,心中的想法也就不同。
在這指揮官的眼中,無論傷亡多少,都隻是個數字而已。
他們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你這廢物,蠱惑軍心,你不配做我上帝門最勇猛的将士,也沒資格當帝神的子民,像你這樣的廢物,隻配下地獄。”
咻~
這指揮官大吼一聲,快速手起刀落,一劍斬殺這手下。
“啊!”
這手下慘叫一聲後,人頭滾滾,鮮血瞬間染紅了甲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