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八爪裝進網兜裏,這才放進淼淼的桶裏,“晚上讓你娘煮給你吃。”
“不要,我要在你家煮,鍋更大一些。”
“行,想在哪煮就在哪煮。”
趙勤随口應付,接着開始找海貨,沒一會,他也找到一隻八爪魚,
相較淼淼那隻就更大了,但淼淼那隻是小白章,别看小口感好,
自己撿的這隻是紅章,有個一斤多,但這玩意反正趙勤不喜歡,
沒事,到時送給老趙同志,讓他和自己那個沒差幾歲的老丈竿子下酒,嘿嘿。
石頭蟹不少,但他沒撿,總不能爲了赢而赢,這玩意撿回去,現在家裏也沒人吃的,
倒是看到兩隻個頭不錯的青蟹,他給收了。
現在退潮,這邊他們撿着,海邊海水越退越遠,露出的灘塗也越來越大,
趙五叔他們就在追着潮水,這樣撿頭茬,收獲會更好些。
這個潮水,海螺不少,但到目前爲止,沒發現什麽值錢螺,多以海蛎螺爲主,
偶爾看到大個的苦螺,他也會撿,這個螺他還是蠻喜歡的,特别是黃肉的,更美味。
灘塗上還有不少的帶子,但個頭都太小了。
他看了一眼老王,發現這貨今天的收獲還不錯,背着的簍子都裝滿了,這會正在往蛇皮袋裏倒呢,
看來自己也得抓點緊了,
雖是以量取勝,但他的習慣還是隻挑好貨,生蚝隻撿了十個,剩下的哪怕再大,他也沒有再撿,
這會,他又被一條擱淺的老虎魚吸引了目光,這玩意好,回去炖湯,可以讓小平安吃,
孩子八個月了,可以沾點葷腥的,
小心的捏住魚嘴,直接丢進了旁邊的桶裏,這玩意放在簍子裏不安全,萬一刺戳到外邊,很危險。
很快就到了中午,早晨吃的遲,本就沒打算吃午飯的,
不過他還是叫盧安帶着淼淼先回去了,體驗一下就行,還指着她們撿的來賺錢啊。
倒是老王是真的認真了,這會一條蛇皮袋已經裝得半滿,
至于說老章,這貨的簍子裏隻有幾個小螺,純粹的做做樣子。
今天也是日了狗,趙勤還真沒撿到啥像樣的貨,
按照兩人對賭的标準,老王撿了半袋子,他就得撿滿滿五袋子才行,
但他壓根一點不急,
因爲他要讓章王兩人爲作弊付出點代價,趙勤胃口好,大部分都能吃,除了吃虧。
“老王,哈哈,我們勝利在望啊。”老章壓低聲,笑得像是偷到了肥雞的狐狸一樣。
老王又起身看了一眼趙勤,确定他隻有一袋子,也暗暗松了口氣,
又打量着趙勤的動作和臉上表情,見對方依舊不疾不徐,面容輕松,讓他又有些不解起來,
難道趙勤從打賭的那一刻,就是奔着輸?
不可能!
他立刻否決,誰打賭是爲了輸,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接着開幹。
時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下午近三點,這會的底潮已經維持了半個小時,
等于說,接下來每一個浪打過來,都會将海水往上推一點,肉眼雖難辨,
但若是每隔半個小時觀察一次,就非常的明顯了。
“還有一個小時,咱收工。”趙勤對着遠處的二人喊了聲,
聽到他的話,章王齊齊松了口氣,
老章索性挑了塊石頭坐下,“我的腰啊,我不幹了,反正你是穩赢了。”
老王也背手捶了捶自己的腰,“我也歇一會。”
就在兩人認爲輸赢沒有絲毫懸念的時候,
趙勤居然也歇了,隻見他将自己的簍子卸下,拎着一個蛇皮袋居然散起步來。
“他要幹嘛?”老王不解的問道,
老章看了一眼,随即搖頭,“放棄了?”
在兩人不解的目光中,趙勤拿着一個空袋子,走到了趙五叔面前,
“五叔,跟人打賭,還缺點海貨。”
“我的給你。”趙五叔直接指着自己蛇皮袋的收獲,
“不能這樣,我要是直接拿走就違規了。”
趙五叔有點懵,“那要咋弄,難道要我倒了你重新撿啊,我也記不住哪個海貨從哪撿的啊。”
趙勤一指旁邊灘塗,“就倒那就行。”
“倒一起?”趙老五心想,這不脫了褲子放屁嘛。
“嗯,你對自己的收獲不滿意,所以一氣之下全倒了,我剛好經過就撿了。”
趙老五又一次愣住了,好一會才哦了一聲,“我現在就倒。”
“倒完你就别管了,去通知其他人。”
“這些不夠?”
“還缺五袋子。”
“行,交給我了,你記得帶袋子來撿。”
看到趙老五将袋中的海貨全倒在地上,轉身就走,
老王和老章多精明的人,哪還不知道趙勤要玩什麽把戲,
老王臉上漲紅,之前那次臉紅是被人暗指作弊所緻,
現在這一次純粹是因憤怒,他擡起的手已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指着趙勤所在的地方,看向老章,“你說…說,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呢。”
老章更多的是苦笑,他明白,在自己兩人決定作弊時,
趙勤就變得懶散,從那時候就沒再想着光明正大的赢老王了,
光明正大他能赢嗎?
老章腦中的答案是肯定的。
這就是趙勤,對朋友真誠大方的同時,對于他人的小手段,又不肯吃一點虧。
“老王,真要指責,咱倆才是違規的一方,至于阿勤,至少他的每個收獲,都是在這塊地上撿的,
這與之前拟定的賭約,并不違背。”
“老章,他這還不算作弊?”
“當然不算,隻是我們忘了一點,今天本就不可能赢的。”
“忘了哪一點?”老王急切的問道。
“忘了這是阿勤的主場,是阿勤讓整個村過上好日子的,
要說村民肯爲他賣命有些誇張,但你信不信,現在阿勤要是犯了事,需要進去幾年,
大把村民願意幫他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