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進說:“臨死拉個墊背的這種事,屢見不鮮。”
“關鍵,他是爺爺唯一的骨血,天生就肩負着爲燕京李家發揚光大的重任。”
于欣然反駁道:“而這個重任,則要被逸凡勇敢的肩負起來。他隻需站出來對逸凡道歉,逸凡就能解開禁锢,重新看到光明。又不需要他,去流血犧牲!他憑什麽,不肯同意?”
王西進的嘴巴動了動,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于欣然這話說的,猛地一聽好像很有道理。
可仔細一琢磨,卻又覺得怪怪的。
“大嫂,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于欣然看向了隋君瑤,語氣迫切的問。
隋君瑤——
再次默默地點上了一根煙。
站在客觀角度來說,她覺得于欣然說的沒錯。
李南征不成器,難當大任!
李家六兄妹中,唯一能挑起把李家發揚光大的人,非曹逸凡莫屬。
畢竟張北戰和王西進,以及于欣然三人,在仕途上的資質都很普通。
隋君瑤倒是八面玲珑——
可她受限于年齡、尤其是文化水平(現年三十一歲,二十五歲那年才入李家,文憑是初中)的限制,就算李家把資源都砸在她身上,她到廳幹也就到頭。
不過。
隋君瑤可不是于欣然這種戀愛腦。
她就算用小腳趾,也能想到現在恨不得掐死他們的李南征,絕不會答應幫曹逸凡的。
“大嫂。”
于欣然看隋君瑤抽悶煙,不說話,激動了起來。
說:“逸凡才23歲,就已經是副科!他的前途,注定是輝煌的。他注定,會在三十歲之前,跻身廳幹序列!在他年滿三十的這七年内,他絕不能走錯一步,更不能把寶貴的青春,都浪費在共青團。想辦法,我們必須得想辦法!不擇手段不惜代價,也得把逸凡拉出泥坑,送他騰飛。”
在于欣然的潛意識内。
曹逸凡如果就此前途黯淡,可能比殺了她,都要讓她難以接受!
曹逸凡看着于欣然,被感動的再一次虎目含淚啊。
“大嫂,其實早在去年七夕期間,我和逸凡去白雲山遊玩時,一個不知名的道長,就曾經給逸凡算過一卦。”
于欣然繼續說:“道長說根據逸凡的官運來看,逸凡29歲時,就能跻身廳幹。”
隋君瑤——
很清楚于欣然的一顆芳心,都牢牢系在了曹逸凡的身上,願意爲他去做包括去死,在内的任何事。
可道長說的話,就能解決曹逸凡當前所面臨的困難?
“欣然,你先别激動。”
王西進說:“我們都在想辦法不是?大嫂爲了這件事,一個下午登門拜訪了五家,嗓子都啞了。”
“我明天,就去找李南征!”
于欣然說:“我要當面問問他,究竟要我們怎麽樣,他才肯放過逸凡。”
“你不要去了。”
隋君瑤說:“就你這脾氣,隻會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
于欣然滿臉的不服氣——
卻在看到隋君瑤的臉色一沉後,不敢說什麽了。
“今天早上,我們剛停了他的卡。早知如此,哎。”
隋君瑤歎了口氣,看向了今晚很少說話的張北戰:“北戰,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或者說,你有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我哪有什麽,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張北戰苦笑了下,低聲說:“傍晚下班時,秀芳(他妻子)的單位領導告訴她。單位把她從出國考察的名單中剔除了。理由是她的學曆不夠。可和她同學曆的人好幾個,都在那個名單内。本來我還琢磨着,是不是秀芳哪兒得罪了領導?但現在看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