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您沒事吧?”
秘書趙啓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着小心翼翼,打斷了隋元廣的痛苦回憶。
“我沒事。”
隋元廣眨眼,再看向趙啓時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昔的淡定,威嚴:“小趙,你讓齊新過來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讓他連夜去辦。”
齊新,是隋元廣的鐵衛之一。
“好。”
趙啓答應了聲,轉身對齊新打了個手勢。
十幾分鍾後。
鐵衛齊新獨自駕車,消失在了青山的暮色中。
天亮了。
午後一點半。
長青縣局後院的審訊室。
年齡不大卻愛倒背着雙手的秦宮,走進了審訊室内。
“秦局,您來了。”
親自審訊馬來城的劉學龍,趕緊站起來低聲彙報:“他的嘴巴,很硬。無論問什麽,都不說。”
他的嘴能有多硬?
有我家李南征的硬嗎?
我家那口子據說把皮帶抽斷,也隻會視死如歸!
秦家小公主暗中嘟囔了句,看向了馬來城。
短短二十多個小時,馬來城就像蒼老了十多歲那樣,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其實我能看得出,隻需給他用點手段。”
劉學龍再說話時的聲音,更低:“就能撬開他的嘴巴。”
嗯?
秦宮的小臉一沉。
說:“我說過八百次了,我們要文明執法!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
劉學龍——
暗中诽謗:“文明執法,我倒是沒啥意見。可您說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是不是就太虛僞了?畢竟您老才來長青縣兩天,就擅自把兩個鄉班子成員給帶來了縣局,非法審訊和拘禁。”
想歸想。
劉學龍表面上讪笑:“是,是,您教訓的事。我們必須得文明執法,一切都按照規矩來。”
“嗯,你們先出去吧。”
秦宮合上文件夾,對劉學龍和另外一個警員說了句,坐在了審訊桌的後面。
等劉學龍他們出去後,秦宮滅掉了射燈,擡手輕輕敲了下桌子。
目光呆滞的馬來城虎軀一震——
慌忙擡頭看來。
秦宮淡淡地問:“認識我嗎?”
“不,不認識。”
馬來城看着那張幹淨的小臉,搖了搖頭。
“鼠目寸光。”
秦宮也不管這個成語合适,還是不合适,自顧自地說:“自我介紹下,我姓秦,叫秦宮。燕京秦家的幺女,白雲觀老不死的關門弟子。衛戍軍區某年大比武的冠軍,青山長青縣的常務副局。”
馬來城——
“哦,對了。”
秦宮又想到了什麽,問:“你認識錦繡鄉的副鄉長,李南征嗎?”
這不是廢話嗎!?
馬來城卻不敢這樣說,隻是點頭:“認識。”
“按照我們燕京圈内的輩份,李南征得喊我一個姑姑。”
秦宮長長的眼睫毛,微微垂下覆蓋住了那雙明眸,語氣森冷:“他,是我從小看起來的。誰敢欺負我這個大侄子,那就是在抽我秦宮的臉!誰敢抽我的臉,我就敢剁掉他的手!無論他是姓馬來城的馬,還是姓郝仁傑的郝。”
馬來城——
燕京圈内的輩份,他是沒資格知道的。
也沒興趣去知道。
别說李南征得喊秦宮一個姑姑了,就算是喊她一個姑奶奶,又和馬來城何幹?
馬來城強烈懷疑的是:“我怎麽覺得秦宮的年齡,要比李南征小好幾歲呢?那麽她是怎麽,從小把李南征看大的?”
但讓馬來城害怕的是——
秦宮在威脅說要剁掉他的手時,身上猛地迸發出了,強烈的血腥戾氣!!
“你,你殺過人?”
馬來城下意識的顫聲問。
“殺人對我來說,就像是吃豆芽。”
秦宮說到這兒後,暗中郁悶了下:“我家李南征,總是喊我豆芽。那我說殺人就像是吃豆芽,豈不是在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