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南征,要怎麽做呢?
不但沒有安撫大家,更沒有威吓或者安撫拖延,而是要親自帶着這一大票人,去縣裏找縣長!
李南征的如此行爲——
趙明秀慌忙低聲勸道:“李鄉長,您這樣做是在犯忌啊。”
“不這樣,還能咋辦?”
李南征苦笑了下:“如果鄉裏按照正規流程,得遭遇多少阻力?我這個鄉長,能指揮得了派出所嗎?”
趙明秀的嘴巴動了動。
“今天來了這麽多人,卻隻有董援朝帶着小貓兩三隻!這有力證明了我這個鄉長,都沒能力确保自己的安全。還要指望某些人,聽我的話,去緝拿那些地痞流氓?”
李南征淡淡地說:“既然他們這樣做,那我唯有不按常理出牌。”
趙明秀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麽。
卻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都爬起來,争先恐後的爬上了拖拉機。
“李鄉長。”
趙明秀終于想到了什麽,連忙又說:“可以肯定的是,咱們這邊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縣裏早就知道了。從咱們這兒到縣裏開着拖拉機去,怎麽着也得一個半小時。現場也肯定有人,會把這邊的情況彙報過去。縣裏知道後,會打電話訓斥您的。”
“嗯,你說的這些,我都想到了。你不用管,和孫磊看好家就行,我知道該怎麽做。”
李南征點了點頭,轉身沖最前面的拖拉機手說:“去縣裏,找顔縣長給大家主持公道!你們先走着,我去開車。”
咔嗒咔嗒哒哒。
五十塊錢隻是跑趟縣裏,還不用裝卸的五輛拖拉機,立即撒歡的蹦達着,滿載六七十号人,向西駛去。
李南征則回到了鄉大院,鑽進了他的鄉長專車。
一輛不知道幾手的面包車,倒是很好啓動。
“李鄉長還真是牛啊,敢帶人去縣裏讨要公道。”
“某些人安排的這出戲,弄巧成拙了哦。”
“咱們錦繡鄉的天,難道真要變了嗎?”
“我不相信他一個小年輕的,能打掉那些流氓。”
“但無論怎麽說,他敢做!”
看着遠去的面包車,鄉大院門口的人山人海,議論紛紛。
“哎,李老大還真敢折騰哦。”
趙明秀歎了口氣,隻能和孫磊回到了辦公室内,應付随時出現的問題。
午後三點。
走馬觀花般的郝仁傑等人,終于來到了“視察”地點劉家場村。
正準備讓村長老劉,像以往那樣獻上本地特色小吃,喝點小酒解解乏時,老劉卻在又接了個電話後,慌裏慌張的跑進了村口的小飯店内:“郝書記,不好了。”
“什麽不好了?”
郝仁傑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點上了一根煙:“我就坐在這兒,這錦繡鄉的天,好像還沒塌下來。”
“鄉裏那邊打來電話,說李南征派李大龍和董援朝,帶着幾十個棒小夥子,去了郝家莊。”
老劉急促的彙報:“當街宣布,說要嚴懲郝家莊的那些超生戶。”
什麽?
郝仁傑一呆。
郝家莊有多少超生戶,這些人和他又是啥關系,有沒有受到處分等等,郝仁傑都心知肚明。
現在。
李南征竟然對他的“大本營”,對他的家族成員下手!
這還了得?
“混賬!”
郝仁傑噌地站起來,怒喝:“是誰給李南征的膽子,敢去郝家莊找茬?”
郝仁傑親兄弟五個,堂叔兄弟更是多達十七八個。
他在年輕時,正是憑借家族的人丁興旺,再加上也有幾分能力,成爲了村長。
經過多年的苦心鑽營,他才爬到了今天的高度。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