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對。”
顔子畫盤膝坐在他身邊,無視懷裏的那隻爪子,點上了一根煙。
秀眉微微皺起,想了半晌才說:“你要不要,給隋君瑤打個電話?一旦郝仁貴聯系到他,先穩住他。無論怎麽說,得确保胡錦繡的兒子安全。”
李南征有些詫異,隻爲她竟然關心胡錦繡的兒子。
“你這是什麽表情?”
顔子畫斜了他一眼,說:“我雖然是個自私貪婪,霸道的壞娘們。但我的這些‘優點’,絕不會針對普通老百姓,尤其是生活貧苦的農民。上溯四代,我顔家也是泥腿子出身。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任何時候都不要忘本,不要忘記我是農民的後代。”
她還真沒撒謊。
她在别處基層工作的那些年,從沒有做過有損底層群衆的破事!
反倒是在工作時,始終站在群衆利益的角度上,利用自身背景和自身能力,爲當地百姓做了很多實在的事。
“抓捕郝仁貴的這件事,你不用管。”
李南征搖了搖頭,說:“我也暫時不會,給隋君瑤打電話。”
“你在等隋君瑤,給你主動打電話。”
顔子畫明白了:“你想借助這件事,看看你堅決拒絕了隋君瑤後,她對你的愛,有沒有改變。如果改變了,她就會和郝仁貴暗中聯手,搜尋你的違紀證據。如果她依舊癡情于你,就會馬上通知你,詢問你該怎麽處理郝仁貴。”
李南征沒說話,隻是回頭看向了窗外。
“站在客觀角度來說,你還真不是個東西。”
顔子畫又說:“就憑我的直覺,我就能肯定隋君瑤和你徹底攤牌後,絕不會背叛她的愛情了。你,卻依舊不相信她。”
“她是我大哥的妻子。”
李南征輕聲說:“就算他們沒有夫妻之實,那也是趙東平之妻。趙東平不但是我的大哥,更是我從小就崇拜的偶像。他正直、善良又陽剛。如果他還活着,我們李家也絕不會被那個女人,給搞的四分五裂。總之,天下女人,我皆可以交往。唯獨東平之妻,我得敬而遠之。”
哎。
顔子畫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歎了口氣:“可無論怎麽說,你大哥不在了。隋君瑤不但漂亮,更年輕。她怎麽可能會,爲你大哥守活寡一輩子呢?你不幫趙東平照顧她,就會有别的男人耕耘她。你仔細想想,你大哥的在天之靈,是希望你來照顧她呢,還是希望别人來照顧她?”
李南征沒有說話。
看着星空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顔子畫的這番話,說服力還是很強的。
如果!
李南征沒有前世幾十年的磨難,他還真會被顔子畫給說服。
可惜!!
他隻要想到前世幾十年的黑暗磨難——
都是拜“不顧他的強烈反對,決然把曹逸凡收爲李家核心子弟,最終養虎爲患”隋君瑤所賜後,就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的一身白肉,給一刀刀的剮掉!
“看在爺爺的遺書,她對我的感情,和東平之妻的這幾個方面。我最多隻能做到,今生不再恨她。”
呆呆看着夜空不知多久的李南征,想到這兒後回頭。
他擡手。
輕撫着啥時候趴伏在懷裏,酣睡過去的顔子畫。
也閉上了眼:“但如果讓我對隋君瑤,就像對待畫皮這樣,那是萬萬做不到的。因爲我隻要看到她,就會想到我被曹逸凡的人打殘、爺爺用命創建的李家變成曹家、我幾十年的黑暗生活。我真怕一個忍不住的,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