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顔子畫在場,郝仁傑肯定會即興演講兩個小時。
掌聲落下。
“仁傑同志。”
顔子畫看着郝仁傑,語氣淡淡:“現在當着我,以及全鄉鄉、村幹部的面。你來給大家說說,你打算怎麽做,才能在八十天内,完成五十萬的外彙任務?”
啊?
郝仁傑一呆。
顔子畫問的這個問題,他好像從沒有考慮過!
更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
這讓他怎麽回答?
如果是别的問題,郝仁傑還能憑借主政錦繡鄉多年的經驗,張嘴就來。
說一些看似有用,實則沒啥用的精彩套話。
可是——
“仁傑同志。”
顔子畫秀眉皺起,繼續問:“難道,你并不知道該怎麽發掘錦繡鄉的潛力,才能完成五十萬的外彙任務?”
完全是下意識的——
心慌的郝仁傑,搖了搖頭。
砰!
顔子畫忽然變臉,擡手重重地拍案。
當着全鄉的大小幹部,顔子畫忽然拍案而起。
擡手指着郝仁傑——
厲聲訓斥:“既然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發掘錦繡鄉的潛力,創造出五十萬的外彙!那你爲什麽在張書記分配任務時,不但沒有像其它鄉鎮的負責人那樣,極力推辭!反而主動請纓,把二十萬的任務,提升到了五十萬?”
郝仁傑——
臉色漲紅,渾身哆嗦。
好像喝醉了酒那樣,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顔子畫當着全鄉幹部的面,就厲聲訓斥他。
這讓他情何以堪!?
現場那麽多的人,全都下意識挺直了腰闆,閉緊了嘴巴。
偌大的禮堂内,隻有顔子畫的訓斥聲,在回蕩。
“你身爲一鄉的書記,明明沒有金剛鑽,卻偏偏攬那個瓷器活。”
“你這種行爲,不是壞,就是蠢!”
“更是在明目張膽的,欺騙縣領導。”
“郝仁傑,你來告訴我,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做的?”
“五十萬的外彙任務完不成,你又該怎麽向縣裏交待?”
顔子畫看着郝仁傑的眸光,陰森中竟然帶有了明顯的殺意。
縣領導的氣場,火力全開。
别說台下的全鄉幹部了,就連坐在她身邊的李南征,都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這樣子的顔子畫——
和福來旅館内,那個賤嗖嗖的小娘們,絕對是判若兩人。
如果她在旅館内也是這樣子,李某男别說是惡魔般的獰笑着,肆意的踐踏她了。
敢不敢直立,那都是個問題!
首當其沖的郝仁傑,臉色紅的開始發紫。
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同時,内心對顔子畫的怨毒,也抵達了頂點。
他雖然實在說不出,錦繡鄉憑什麽能創造出五十萬的外彙。
卻能看出顔子畫,爲什麽這樣做!
無非是因爲他察覺出不妙後,立即向張明浩靠攏的行爲,惹怒了她。
畢竟。
他主動請纓五十萬外彙的這件事,就是針對李南征去的。
事情可大可小。
顔子畫完全可以在私下裏,委婉的對他表示不滿。
現在。
顔子畫卻當着全鄉幹部的面,如此直白的訓斥他“不是壞就是蠢,要麽就是在欺騙縣領導”!
這他娘的,就是在狠抽他的老臉啊。
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
郝仁傑在錦繡鄉的威望,即刻起盡喪。
他将成爲全鄉、乃至整個長青縣的笑柄。
“身爲一鄉之書記,僅僅是爲了拖人下水,就做出如此事情!真不知道,當初你是怎麽坐上那把椅子的。”
顔子畫強忍着往郝仁傑的臉上,吐口水的沖動,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