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很久。
8号特護病房内,依舊像千年古墓那樣,壓抑安靜的詭異。
“雲姐,你先出去吧。”
終于。
江璎珞用沙啞的柔聲,打碎了屋子裏的死寂。
早就感覺無法呼吸的雲姐,慌忙低聲答應了聲,急匆匆地開門出去。
江璎珞緩步走到了病床前,坐下來撿起了那些信紙,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特色稿子。
鋼筆字不但工整,而且每一筆、每一畫都是那樣的剛勁有力。
足足七八頁的稿子,不但沒有一個錯字,甚至沒用錯一個标點符号。
撰稿人是李南征。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江璎珞看完這篇稿子後,肯定會無比的驚訝。
不!
是震驚!!
因爲這條路是被曆史,耗時數十年的時間,來證明過的。
就像“鐵血丹心”的旋律一起,管你什麽七零八零九零零零後呢,都會在頃刻間,胳膊上噌地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可惜。
當前的江璎珞神魂不舍,盡管看完了全篇内容,也看到了李南征的名字,卻根本沒過腦。
她隻是在看過後,就把那篇稿子,随手放在了床櫃上。
嬌軀半轉,看向了蕭雪銘。
柔聲笑了下:“雪銘,對不起。我不該外出去吃飯,不該在去擰李南征的耳朵。都是我,連累你被大姐罵。連累我們夫妻倆個,變成了恩将仇報的小人。”
撲簌簌。
悔恨無顔的淚水,順着江璎珞的臉頰,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那樣,滾落。
蕭雪銘的心,很疼!
他比誰都知道,江璎珞是多麽的驕傲。
從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隻動了一次心,隻談了一次戀愛,就成了蕭雪銘的妻子。
無論是身材相貌,還是性格脾氣,工作能力和說話的藝術,她幾乎就是個完人!
就算再怎麽吹毛求疵的人,也無法從她的身上,找出缺點。
但今天。
這個堪稱完美的女人,卻被蕭雪瑾狠抽了耳光,指着鼻子辱罵,還往她的臉上吐口水。
偏偏她很清楚,蕭雪瑾并沒有做錯什麽。
是她錯了!!
“雪銘,你什麽都不要說。我心裏,都明白呢。你放心,我會找大姐承認錯誤的。至于李南征,我好好的考慮過後,再找一個盡可能完美的報恩方式。大姐沒有罵錯,我們那樣對李南征,不公平。”
江璎珞擡手擦了擦淚水,起身笑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家休息下。”
蕭雪銘欲語還休的樣子,點了點頭。
江璎珞走了。
腳步有些蹒跚,背影有些孤獨。
“該死的李南征!竟然害大姐打了白足,罵了我。你他媽的給我等着,我絕不會放過你。”
蕭雪銘咬牙,低聲咒罵着,信手拿過了那篇稿子。
數年前的蕭雪銘,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潛力,都是圈内有數的才俊。
要不然也不會捕獲江璎珞的芳心。
可惜。
就在他和江璎珞訂婚後、婚前的短短一年内,就因某次沒忍住對毒的好奇,徹底的堕落。
以至于變成了當前的鬼樣子,讓家族和愛人失望。
工作也從實權部門,轉到了政策研究單位這種“理論單位”,每天都沉浸在毒世界内,不可自拔。
政研單位出來的人,肯定會擁有鑒别某篇理論稿子的基本眼光。
于是——
本來是随意看看這盤稿子的蕭雪銘,很快就愣了下。
連忙打起精神,收斂所有雜念,專心來看這篇稿子。
這篇稿子是蕭雪瑾在氣急之下時,當作武器狠狠砸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