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不吭。
說啥?
這能怪蕭雪瑾發怒嗎?
曹逸凡在昨天回來的半路上,被幾個人拖進了玉米地,把脊椎砸了個粉碎性骨折。
那可是脊椎啊。
不是胳膊腿的,被砸斷之後做個手術,打上石膏闆休養三五個月,就能該幹啥就幹啥了。
脊椎粉碎性骨折後,曹逸凡這輩子都别想再站起來了。
撒尿都得指望輸尿管。
生兒育女——
抱歉,下輩子再說吧!
毫無疑問。
曹逸凡去高牆鎮實地調查、卻被不明人士嚴重緻殘的事件性質,是相當惡劣的。
更值得人深思——
誰不知道在過去的幾天内,曹逸凡每天早上,都會去蕭雪瑾的辦公室内彙報工作?
傻子都能看得出,蕭雪瑾要重點培養,這個來自燕京的小老鄉了。
曹逸凡的出事,肯定是因爲在高牆鎮,查到了不可曝光的東西。
“縣局,必須得在規定的時間内,給我一個合理的答複。”
“查出究竟是誰,殘忍傷害了小曹。”
“查出一個月之前,是誰蠱惑村民攻擊我。”
“如果縣局做不到,那我就向青山乃至省裏,申請支援。”
“到時候,就别怪我不客氣!”
“某些人的所作所爲,嚴重觸及了不該觸及的底線。”
“不要以爲我蕭雪瑾,是個女流之輩就好欺負。”
“其實女人狠起來,遠比男人更可怕。”
渾身散着妖邪戾氣的蕭書記,殺氣騰騰地說到這兒,起身直接擡腳,重重踹開了椅子。
砰地一聲,又把大家吓了一跳。
“散會!”
蕭雪瑾的眸光,從賀劍臉上掃過後,快步出門。
靜。
會議室内明明十多個人,卻都長時間深陷寂靜中。
蕭雪瑾空降萬山縣後,總計召開了兩次班子會。
上次的班子會上,縣長錢旭來沒有說話的機會。
這次短暫的班子會上,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的機會!
她這個縣書記的強勢,可謂是抵達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偏偏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出一點的意見。
“這活是誰幹的啊?簡直是太過分了!”
“盡管曹逸凡隻是個小科員,但終究是來自燕京。不但是蕭雪瑾的老鄉,更是她要重點培養的心腹。”
“結果才重點培養了三天,他就被徹底地廢了。”
“這事一旦鬧大,在座的各位都會有責任。”
“蕭雪瑾沒有去青山,就已經是給萬山縣留面子了。”
“難道曹逸凡,真在高牆鎮查到了那股子勢力的蛛絲馬迹?”
有人心裏想到這兒時,就看到賀劍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他覺得,蕭雪瑾肯定會在辦公室内等他。
如果。
賀劍在一個小時内不出現的話,他腦袋上的烏紗帽,可能就戴不穩了。
正如賀劍所想的那樣,蕭雪瑾在等他!
盡管賀劍确實不知道,究竟是誰籌劃了“刁民攻擊”她的事件,更不知道是誰,殘忍打傷了曹逸凡。
他也必須得對蕭雪瑾,主動表達出“我就是您手裏的一杆槍,您指哪我就打哪”的明确态度。
對于賀劍的到來,蕭雪瑾給予了應有的待遇。
一個小時後。
蕭雪瑾和賀劍的車子,一前一後離開了縣大院。
一雙窗後的眼睛,目送兩輛車消失後,才露出了陰森之意。
中午十二點。
萬山蕭書記要重點培養的心腹曹逸凡,在天東醫院的某号病房内,終于從痛苦的黑暗中悠悠醒了過來。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滿是關懷的漂亮臉蛋!
除了蕭雪瑾之外,縣局的賀劍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