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胡學亮調來文化局,擔任局長的話,還能從副科晉升爲正科。
也不枉他追随了張明浩一場。
可副局長,依舊是副科啊。
從錦繡鄉第三的位子上,調到縣文化副局的位子上,不僅僅是平調,權力含金量更是急速縮水!
但這也不能怪張明浩沒努力。
實在是因爲顔子畫對胡學亮的印象,太糟糕了。
隻能用八個字來形容:“明哲保身(油滑),理論豐富(光說不幹)。”
就這樣的幹部,如果放在重要的崗位上,還想指望他挑起重擔?
最關鍵的是。
縣裏也好還是各鄉鎮也好,科級實權崗位,那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讓誰下去,把重要的位子讓給胡學亮?
面對顔子畫提出的反對意見,張明浩實在無話可說。
要怪隻能怪隋唐——
來頭那麽大,怎麽就放着大把大把的實權科級位子不要,偏偏跑來錦繡鄉,擠走胡學亮呢?
根據張明浩的分析,可能是想讓隋唐在年後,接替黃少軍。
可無論怎麽樣,胡學亮都必須得在明天一早,離開錦繡鄉去文化局報到!
“第二件事。”
張明浩給足了胡學亮的消化時間後,才輕聲說:“接替你工作的隋唐同志,是由青山市組的主要領導,親自安排的。”
嘟。
張明浩說完後,就結束了通話。
他當然不會把“隋唐姓隋”這句話,告訴胡學亮。
胡學亮還沒資格,知道這些。
張明浩隻需讓胡學亮知道,他的工作調動是青山市組,親自插手就好。
把這個消息告訴胡學亮,既能讓他徹底死了心,也能避免他暗恨張明浩不給力!
“怎麽會這樣?”
傍晚回家時,還意氣風發的胡學亮,呆呆坐在沙發上,擡頭看着天上的明月。
整個人再也沒有了精氣神,目光呆滞,久久的不動。
車在動——
上上下下,好像避震系統失控了那樣。
就連晚上跑出來覓食的一隻小老鼠,看到這輛停在樹林内的車子後,都感到驚訝。
忍不住的躲在樹後,瞪大眼的看過去。
借着透過樹葉枝杈,灑下來的皎潔月光,小老鼠能清晰的看到,一隻秀氣的畫皮爪爪,從車窗裏探了出來。
随着夜風的吹拂,就像樹葉那樣來回的晃。
終于。
實在不堪忍受某種聲音的小老鼠,看的累了,轉身悄悄的走開。
顔子畫也累了。
貝齒半咬着唇,閉着眼好像虛脫了那樣,老半天都沒動一下。
啪哒。
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
熟悉的煙草味,讓顔子畫睜開了眼,懶洋洋地擡手,拿走了他嘴上的煙。
李南征隻好再次點上了一根,看着樹林外,問:“究竟是什麽事,不能打電話說。非得讓我深夜騎着自行車,跑來漫野的樹林内說?難道你就不怕,你在路上出事?”
說到這兒後,李南征全身的神經,猛地一緊。
連忙問:“你有沒有聽說過美女圖?”
“你也知道美女圖?”
顔子畫的反問,足夠證明她上榜美女圖了。
“我聽秦宮說的。”
李南征皺眉:“你既然已經上榜,還敢晚上獨自出來,就不怕出事?”
“怕。”
顔子畫實話實說,迎風随意輕晃的左腳,縮回車窗内,踩在了方向盤上:“可我更怕,長時間獨守空房的空虛感。”
李南征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放心吧,我很小心的。我今晚來找你,是因爲胡學亮要走了,明天一早就走。他的下一站,是文化局的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