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縣醫院的住院部,康複中心的二樓走廊内,更加的寂靜。
秦宮蹑手蹑腳的走到一間病房前,耳朵貼在門上傾聽了片刻,随即後退兩步,擡腳就重重踹在了門闆上。
砰!
房門被宮宮一腳踹開後,發出的巨響,在走廊中迅速回蕩。
李南征下意識的後退時,宮宮就已經撲了進去。
“誰!?”
始終等待張海華的到來、無聊坐在椅子上看書的“肌無力家屬”,被這聲巨響吓得噌地跳了起來。
“我。”
秦宮冷冷地吐出這個字時,一隻36.5碼的小皮鞋,已經重重踹在了這個男人的腦袋上。
男人就像被高速列車,狠狠撞飛出去那樣,嗖地撞在了牆上。
腦袋竟然在牆壁上,砸出了個淺淺的凹痕。
當場昏迷。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李南征,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喃喃地說:“太殘暴了!”
其實何止是他?
就連其他幾個警員,也都是腮幫子不住地抽抽。
看向秦局的目光,是那樣的“友好”。
一腳擺平了這個“病人家屬”後,秦宮小手一揮:“铐起來,裝麻袋,運出去。”
兩個警員立即虎狼般地撲上去,铐住了男人貼住了嘴巴,裝在麻袋裏後,扛着快步走人。
那叫一個幹淨利索。
奇怪的是——
看到這一幕的李南征,忽然想起了那個雨夜,他在河邊找人時被人套麻袋,狠揍嘴巴的事。
“那晚揍我嘴的人,不會就是死太監吧?”
這個念頭從李南征的腦海中一閃即逝,走到了病床前。
動靜這麽大,肯定會驚動值班的人,得速戰速決。
眼窩深陷、氣若遊絲的肌無力患者,此時勉強睜開眼,呆呆看着李南征等人。
“你抱着他,快點走。”
秦宮吩咐了李南征一句,轉身:“把郝仁貴放在床上,點火,撤!”
盡管李南征的精力,今晚在大半個小時内,就被一張畫皮給吸走了兩次,但抱着骨瘦如柴的肌無力快步下樓時,還真沒覺得太費力。
“嗚,嗚嗚。”
李南征隐隐聽到了錦繡郝五爺,用鼻孔發出了驚恐“哀嚎”聲。
“這就是得罪畫皮的下場!以後老子甯可畫皮身上死,也絕不說分離。郝五爺,祝你去地獄的路上,平安喜樂。”
李南征爲郝仁貴衷心的祈禱着,搶在縣醫院的安保人員出現之前,沖到了牆頭下。
在幾個警員的協助下,李南征和肌無力順利翻過牆頭。
上車!
啓動。
李南征啓動車子時,就看到大火轟地一聲,從康複中心二樓的某個窗口内,竄了出來。
照亮了半邊天。
縣醫院上空的火光,在午夜的夜空中尤爲刺眼。
嘟嘟!
站在窗前凝視那邊的顔子畫,拿着的電話爆響了起來。
她迅速接通了電話:“我是顔子畫。”
“是我,秦宮。”
秦宮清冷地聲音傳來:“我們在縣醫院的太平間内,找到了一些沒來得及轉移的髒器。張海華已經落網,被帶走。肌無力會被李南征,送到指定地點。郝仁貴在火海中,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我會留在這邊,控制火勢。”
真找到了那些罪證?
好!
很好!!
顔子畫眸光一閃,也怕找不到罪證的那顆心,咚地一聲落地。
轉身吩咐王師進等人:“秦局來電,行動順利!立即呼叫消防等部門,迅速趕赴現場。”
是!
王師進啪的擡手敬禮,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
短短幾分鍾後。
嗚啦——
刺耳的消防鈴聲,以及縣局疾馳而出的警車笛聲,就撕碎了長青縣的寂靜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