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李南征按照秦宮所說的那樣,趁機坐上錦繡鄉的頭把金交椅,那麽這件事會膈應他一輩子。
當然。
李南征肯定會成爲鄉書記,卻絕不會以這種方式,爬上去。
因爲。
黃少軍曾經明确知道,是被李南征利用時,卻依舊站在錦繡鄉(南嬌食品)的利益角度上,在市府裏的食品組委會大鬧了一場。
做人可以“門後騎畫夜賞舞,朝随太監暮想妖”,但不能沒有良心!
李南征真要按照秦宮所說的去做。
那麽他和恩将仇報的江璎珞,又有什麽區别?
“我有時間,你來吧。”
江璎珞實在搞不懂,那樣厭惡她的李南征,爲什麽忽然間給他打電話,說要給他當面彙報工作了。
她隻是在沉默了片刻,就給出了明确的答複。
“謝謝江副市,最多一個半小時。”
李南征真誠道謝後,結束了通話,腳下加大了油門。
正要仔細琢磨,該怎麽和江璎珞做交易時,眼角餘光卻看到一隻小皮鞋,踩在了儀表盤上。
想都沒想——
李南征擡手,就重重抽在了那條不長、渾圓卻很直的腿上,喝道:“把你的腳丫子,給我拿下來!你爸平時就這樣教育你,搭車時可以如此的随便?”
妝妝——
眉梢眼角突突了幾下,再次把左腳踩在儀表盤上,側臉看着車窗外,冷冷地說:“在我15歲時,我爸就永遠的離開了我。所以我沒有爸爸,教我該怎麽坐别人的車子。”
李南征——
盡管妝妝是他兩世爲人所見的人中,最會演戲的一個。
卻能肯定,妝妝此時說出的這番話,絕不是在演戲。
因爲李南征也是沒有父親的孩子!
自然能真切感受到,妝妝那聽起來很冷的聲音裏,帶着對父親的思念,和無法控制的哀傷。
“難道,這個會演戲的小丫頭,和畜牲組織沒什麽關系?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她非得給我當翻譯,純粹就是我不用她的行爲,刺傷了她的自尊心?”
“要不然,我‘英雄本色’的非禮她時,她也不會那樣的驚恐。不至于随手亂抓個酒瓶子,爆了我的腦袋!應該會用拳頭或者腳,給予我最犀利的反擊!畢竟她真要是畜牲組織派來的‘卧底’,僅僅是長的嬌憨可愛是不行的,能打應該是基本功。”
“娘的,老子竟然被那個畜牲組織,給搞得疑神疑鬼。”
李南征想到這兒後,幹咳了一聲。
說:“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父親的。”
嗯?
韋妝心中愕然。
她沒想到李渣男,竟然會給她賠禮道歉。
随即不以爲然的笑了下,淡淡地說:“沒事。反正自從爸爸離開我之後,我也習慣了被人看不起。再說了,我又偏偏長了這麽一副,讓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身材。”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韋甯的影子。
又低頭看了眼那超級大“一”,心底迅速泛起了大股大股的苦水。
在這個年代——
一個身高僅僅152cm、臉蛋呆萌的女孩子,卻偏偏擁有這樣一對超級大一,那就是可恥的!
甚至會被某些老傳統,打上“音哇”的标簽。
因此。
即便韋老等人,都是真心呵護韋妝。
可她依舊因沒有了父親的呵護,自身符合音哇的标準,而感到極度的自卑!
這也是韋妝在韋家時,始終低着頭走路,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原因。
她怕自己活潑的本性釋放後,會讓韋老等呵護她的長輩們,改變對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