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窗簾,看着窗戶上的“鋼筋防盜網”,确定徒手無法掰斷,讓那幾個娘們悄無聲息的翻窗逃走後,心中很是郁悶。
不過轉念一想——
她們三個每人一個“單間”,再湊合幾個小時就能等到天亮,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實在沒必要郁悶啥的,該睡就睡!
哈欠。
李南征打了個哈欠,掐滅香煙後,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
他剛躺下,借助窗簾透出的微弱天光,就看到一扇櫃門被悄悄地打開。
江璎珞實在不想躲在逼仄的衣櫃内,蜷縮着身子等到天亮。
反正卧室門已經反鎖,隻要她不弄出動靜,在外面的秦宮就發現不了她。
她拎着小皮鞋,踩着冰涼的水泥地面,摸黑來到了床前,低聲說:“你下來。”
李南征問:“幹嘛?”
江璎珞說:“我睡床,你打地鋪。”
李南征不滿地說:“這是我家!要打地鋪,你打。”
江璎珞羞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怎麽忍心,讓阿姨這種大美女打地鋪?”
李南征——
隻能說:“我家的床下,有老鼠洞!我如果睡着後,老鼠鑽出來咬我的臉,怎麽辦?反正不管怎麽說,我不打地鋪。”
他倒不是在撒謊。
這年頭的鄉下,老鼠成災。
李南征和秦宮倆人,都在這間卧室内,看到過老鼠的蹤迹。
也買了耗子藥,放在了床下,但沒起到效果。
“啊?這屋子裏有老鼠?”
最怕老鼠的江璎珞,吓得嬌軀輕顫了下。
回頭看了眼衣櫃處,說:“我就說剛才在衣櫃内,好像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呢。”
李南征能肯定,衣櫃内沒有老鼠。
江璎珞聽到的窸窸窣窣聲,隻能是畫皮或者妖後,蜷縮在櫃子裏實在不舒服,小心翼翼的活動下時,發出的響聲。
“那,那我睡在哪兒?”
江璎珞又問。
“你在床沿上坐着不行?反正再過幾個小時,天就會亮了。”
李南征這不耐煩的态度,把江璎珞氣得不行。
她隻能輕輕地咬牙,回頭看了眼衣櫃,又看了眼腳下冰涼的地面。
小聲說:“你靠裏,我在外面。”
這個啊?
倒是可以。
李南征猶豫了下,翻了個身躺在了裏面。
江璎珞慢慢地坐下,無聲地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
就算打死她,她都不敢相信有一天,竟然和蕭雪銘之外的男人“同床共枕”。
盡管她和李南征之間的距離,相隔足足半米。
屋子裏很靜。
李南征很快就發出了鼾聲,好像真睡着了。
江璎珞側卧看着門口,一雙眼睛睜大,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真怕自己睡着了,李南征再化身禽獸對她做點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兩天确實累了,昨晚又喝了很多酒的李南征,睡的正香甜,肋下忽然刺痛了下。
他被驚醒——
耳邊傳來了江璎珞,帶有明顯羞澀的哼哼聲:“李南征,我想,想撒尿。”
昨晚來之前,江璎珞抱膝想事情時,就喝了一些茶。
她來到李南征家後,滔滔不絕了接近一個小時内,又喝了差不多半暖瓶水。
還沒來得及去洗手間呢,就被宮宮給堵門了。
她倒是希望能憋到天亮,等秦宮走後再去上廁所。
可是——
清晨三點時,她實在是憋不住了。
隻能用手指甲,掐醒李南征說她想要解手。
被掐醒的李南征——
睡得正香呢,卻被這娘們掐醒後,立即徒增滿肚子的“起床氣”,沒好氣的低聲說:“憋着!這屋子裏,沒有尿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