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被江璎再次狠狠地擺(耍)了一道後,他沒有氣急敗壞的爆粗口。
甚至就連臉色,都沒多少變化。
隻是默默地點上了一根煙,低頭吸了起來。
“要不是怕這件事會壞掉你的心情,影響你在休息室内的發揮。我肯定會在看到你後,就馬上告訴你。讓你知道,你被人家給耍了!被耍了後,還做着白日夢。絲毫不知道,自己就是個小醜。”
顔子畫尖酸刻薄的樣子,說到這兒後,閉上了嘴。
因爲她在忽然間,覺得李南征很可憐。
就是沒有爹媽保護的孩子,被人欺負狠了後,既沒哭也沒鬧。
隻是蜷縮在角落裏,獨自舔舐傷口。
這讓顔子畫的心,忽然很疼。
起身走到了沙發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爲他輕揉着。
柔聲說:“不要因此憤怒,對這個世界充滿惡意。你确實被耍了,但起碼還有我在真心的陪着你。”
呵呵。
李南征輕笑着,搖了搖頭:“放心,我可沒有你想的那樣脆弱。申請五百萬被耍這件事,相比起我求婚蕭雪瑾被拒時,給予我的打擊,壓根不算什麽。那件事,我都能理智的面對。更何況這點小事?”
他說的不錯。
五百萬雖說對錦繡鄉來說,相當的重要。
但說白了,也就那麽回事。
無非就是延緩了錦繡鄉的發展速度而已!
這件事,壓根無法和求婚蕭妖後被拒後,給李南征造成的精神打擊相比。
當然。
現在的錦繡鄉,乃至整個長青縣,都已經知道李南征會申請下五百萬的道路交通補助。
結果卻是被人耍着玩——
李南征丢臉,這是肯定的了!
“但你說的不錯,我确實有些天真。”
李南征又說:“我明明很清楚,絕不能輕易相信,那個女人對我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卻在她主動給我打電話,說要給錦繡鄉五百萬的道路補貼時,我還是相信了。并連累錦繡鄉的全體幹部,也跟着丢臉。這才是,需要我負責的地方。”
“這不怪你。”
顔子畫再次柔聲說:“是江璎珞做事太惡心了。這五百萬可是工作,并不是你求婚二嫂的私事。按說她應該很清楚這點,不該拿工作來開玩笑。因此我琢磨着,江璎珞的出爾反爾。有可能是蕭雪銘在其中,起到了唯一的作用。”
“你是說——”
李南征回頭看着她:“蕭雪銘從燕京那邊,知道了江璎珞暗中給我申請了五百萬的事後,又吃醋了。就給她打電話,逼着她食言?”
“隻能是這樣。”
顔子畫點了點頭:“要不然,江璎珞再怎麽沒有底線,也不敢随意拿工作來開玩笑的。我說她惡心,是因爲她把對蕭雪銘的感情,淩駕于了工作之上。”
畫皮終究是畫皮——
遇到突發事件時,再怎麽憤怒,也能迅速冷靜下來,分析出事件的來龍去脈。
“她倒是個癡情人。”
李南征感慨地說:“可惜遇人不淑。”
“因此。”
顔子畫說:“你不能再相信,她那晚說在一年半之内,就爲你和二嫂主婚的承諾。”
嗯。
李南征淡淡地說:“以後,她對我說出來的每一個标點符号,我都不會相信的。”
顔子畫問:“你要不要,打電話罵她一頓?”
“沒必要。”
李南征吸了口煙,說:“我真要打電話罵她一頓,反而顯得我氣急敗壞,再次丢臉。不就是五百萬嗎?就算以後錦繡鄉沒有任何的補助,我也有信心和把握,在兩年内把錦繡鄉,打造成長青第一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