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錯覺——
慕容千絕總覺得,吳鹿不是在查看民情,而是在高度關注大街小巷的路口,就像要把地形牢牢記在心裏那樣。
“千絕姐,前面就是南嬌食品了。”
就在慕容千絕的眸光,被數百個大棚所吸引時,開車的舒婷低聲提醒:“但公司門前,并沒有看到迎接您和吳部長的人。隻有拉貨的,檢查車輛的安保。”
嗯?
果然是這樣!
我一個堂堂的縣常務副親自帶隊,前來鄉鎮民企談合作,竟然連迎接的人都沒有。
李南征,你這是要給我一個拒不接待?
呵呵。
慕容千絕暗中冷笑,讓舒婷把車子停在路邊。
她開門下車,對着後面的六輛輕卡一擺手。
車子迅速靠邊停下,上面的120個代表紛紛跳了下來。
“我們今天過來,是要和南嬌食品友好交談的,不是來鬧事的。對任何人,都要笑臉相迎。當然!如果他們眼裏隻有錢的話,我們還是要發點小脾氣的。”
慕容千絕給代表們說完,轉身準備帶隊進廠。
就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孩子,帶着七八個一看就是廠領導的人,從公司内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得知萬山縣的人到了後,正在會議室内開會的焦柔,才帶着胡錦繡他們外出迎接。
看到來了這麽多人後,焦柔等人都吓了一跳!
烏壓壓的,足足得一百幾十号人。
而且很多看着焦柔的人,目光都不善。
“焦總,您先等等。”
胡錦繡邁步擋在焦柔的面前時,回頭對王海低聲說:“立即給李書記打電話,就說萬山縣那邊的人,來鬧事了。”
王海點頭,轉身飛奔進了廠子裏。
“胡姐,不用擔心。這是在咱家,他們人再多,又敢把咱們怎麽樣?”
貌似嬌柔的焦柔,早在孤苦無助時,就已經是敢持刀殺人的狠人了。
現在她是南嬌食品的老總,麾下職工人數已經破千。
關鍵是背後站着李南征!
焦柔擡手,把心肝發顫卻鼓起勇氣擋在她前面,來保護她的胡錦繡,拽在了背後。
邁步繼續走向了慕容千絕,打量着這個冷豔高貴的女人,客氣的詢問:“我是南嬌食品的焦柔。請問,您就是萬山縣的慕容副縣?”
“是我——”
也打量着焦柔的慕容千絕,點頭剛說出這倆字,就被焦柔打斷:“請問慕容副縣,您帶這麽多人來我們公司,是要打架呢還是要抄家?”
嗯?
慕容千絕愣了下。
微微眯起眼看着焦柔,語氣淡淡:“焦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您自己看看這些人,看我的眼神。”
焦柔略顯圓潤的下巴,對着慕容千絕的背後一仰。
慕容千絕回頭看去——
這才注意到帶來的那些父老鄉親,正用仇視的目光看着焦柔!
“糟糕!我在萬山縣大院内,給鄉親們講話時煽動指數過高,才讓他們覺得焦柔是萬惡的資本家。”
慕容千絕暗叫一聲糟糕,卻也沒怎麽當回事。
群衆敵視剝削他們的萬惡資本家,這還不是很正常的事?
“焦總。”
慕容千絕也懶得辯解什麽,對焦柔說:“萬山縣的鄉親們,用這種目光看你,可能是誤會了南嬌食品。這樣吧,我們先去你們的會場内,有什麽誤會當面解決。”
“不用去會場了。這麽多來意不善的人,不适合進公司。”
焦柔卻一口拒絕:“有什麽問題,我們就在這兒,當着大家夥的面來解決。”
慕容千絕——
舒婷語氣嚴厲的搶先說道:“焦柔!今天來你們公司的,除了慕容縣長之外,還有我們宣傳部的吳部長!就算你不想讓鄉親們進公司,難道也讓兩位縣領導站在門口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