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塊被雪花覆蓋的半頭磚上。
登時眼前發黑,冒出了鮮血。
卻沒誰注意到她。
包括從南嬌食品沖出來的幾百号人,也全都在焦柔、胡錦繡的指揮下,分批“守護”那些大棚。
半晌後。
擡手捂着額頭的江璎珞,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就隐隐的看到李南征,又爬上了大棚,吆喝着來繩子來塑料啥的。
“小崽子沒事。”
确定那個活蹦亂跳,咋咋呼呼的家夥就是李南征後,江璎珞長長地松了口氣。
也沒理睬額頭上的傷口,背轉身躲着風,披着李南征大衣,撿起地上的電話,呼叫王建業。
早在長青縣這邊停電時,王建業就已經坐鎮市府。
“璎珞同志!你現在哪兒?你的電話,怎麽總是沒人接聽!?”
剛接到江璎珞的電話,王建業就毫不客氣的訓斥。
江璎珞的電話在挎包裏,王建業緊急呼叫她時,她已經離開了鄉大院,根本沒聽到。
“王市長。”
江璎珞大聲說:“我現在錦繡鄉這邊!正在草莓大棚基地,指揮錦繡鄉的幹部們抗災!這邊的草莓恰逢盛果期,出口海外可賺外彙,不容有失!野外的風雪太大,我根本聽不到電話的鈴聲。”
聽江璎珞在抗災前線後,王建業滿腹的怒氣,立即煙消雲散。
趕緊囑咐江璎珞,一定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又明确表示因天氣過于惡劣,她必須留在錦繡鄉,不許再去别的地方,以免發生意外。
“我已經知道長青縣那邊,因暴風停電的事了。”
王建業說:“我正在供電局的同志,協商有沒有可能,連夜搶修電路。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風太大無法爬杆!甚至如果有什麽緊急情況,都無法派出支援。隻能寄希望于當地幹部,啓動應急方案,自己盡量克服困難。”
“我知道。”
江璎珞說:“王市,我因被困錦繡鄉,當前隻能負責長青縣的抗暴雪工作。關于其它的區縣,隻能辛苦您和其他的同志。”
“我知道。”
王建業說:“根據目前各區縣傳來的消息,青山東部的暴風雪級别最高!因此我們會集中力量,重點關注大河縣、長青縣、萬山縣、南山區等四區縣。哎。”
他歎了口氣。
語氣愧疚:“璎珞同志,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青山地區,還真有可能會迎來,罕見的特大暴風雪。可惜的是,青山各區縣并沒有聽從你的建議,啓動抗風雪的工作。”
我也沒想到小崽子,能一語成谶哦。
江璎珞無奈的笑了下,轉身透過密集的雪花,去搜尋那條身影。
眸光溫柔。
風。
高達八級甚至在某個片刻,可高達九級的暴風,始終在瘋狂的咆哮。
雪。
短短六個多小時,長青、萬山等區縣的降雪量,就厚達18厘米左右。
氣溫。
午夜零點的鍾聲敲響時,野外氣溫已經下降到了零下22°左右,幾乎逼近青山五十年來最低的零下24°記錄。
人。
全鄉5.8萬名幹部群衆,除了幼兒和不能動彈的老人、殘疾人士之外,能動的全都動了。
要麽清除屋頂上的積雪,要麽去村委大院内取暖。
沒有電,就點火把。
負責距離南嬌食品最近的幾個村的韋妝,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
卻依舊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跋涉,敲着一面銅鑼。
扯着嗓子,在街道上喊:“家裏還有不能動的人嗎?所有人都出來了嗎?沒出來的人,快去村委會大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