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明白了。
他早就聽秦宮說過,西廣韋家就是錦衣專業戶。
多少年來,錦衣總指揮都是由韋家的人來擔任。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錦衣副職不可能也來自韋家!
那麽。
當韋傾出事後,因各種原因(比方懷疑韋傾變節之類的),韋家其他人沒有被提上來時,就會有人鎖定這個位子。
韋傾卻回來了!
某人多年的布局辛苦,也就付之東流。
某人不敢針對韋家,卻有可能會“埋怨”李南征啊。
“呵呵,斷人财路,擋人高升被針對,很正常。”
李南征苦笑了下,也沒在意。
在意又能怎麽樣?
那個高度的争鬥,遠遠不是他能參與的。
但黃老通過黃少軍,給他傳遞的這個内部消息,很重要。
李南征得承情。
“哎,鬥争無處不在。”
結束和黃少軍的通話後,李南征擡頭看着天,無聲的歎了口氣。
“老李,剛才青山江副市給我打電話,說你的電話總打不通。”
隋唐走了過來:“剛才在通話?江副市讓我和你說一句,明天上午十一點,去青山找她彙報工作。她透了一句,組織上很快就會找你談話。”
特大暴風雪的善後工作,已經進入了尾聲。
也到了該追責、嘉獎的環節了。
在本次特大暴風雪中——
表現僅次于江璎珞的李南征,将會随着長青班子的擴容,一躍成爲縣領導!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犯愁的人中,青山副市慕容雲、長青縣書記張明浩,絕對是榜上有名。
天。
漸漸地黑了下來。
張明浩就像往常那樣,隻要萬山不加班、沒有應酬,就會在吃過晚飯後,倒背着雙手出門,在家屬院内就像巡視領地的獅王那樣,慢悠悠的轉一圈。
他今晚的心情,卻比以往散步時的心情,沉重了太多。
“哎,誰能想到青山,會真的突降特大暴風雪?”
“如果當初我能聽取顔子畫的建議,全縣啓動抗雪災工作。哪怕是迫于資金嚴重不足,僅僅是走個形式呢。那我現在,也不會淪落到去二線的地步。”
“說起來還是跟錯了人,用錯了人。”
“跟錯了慕容雲,用錯了李南征。”
“如果當初沒有把李南征抛棄——”
心中悔恨的張明浩,想到這兒時,停住了腳步。
咔咔。
前面的水泥路上,傳來了小馬靴踩踏地面時,發出的悅耳腳步聲。
張明浩竟然能通過這個腳步聲,迅速判斷出來人是誰。
擡頭看去。
果然是這幾天來,每天都幹勁十足的顔子畫!
顔子畫走路時的腳步聲,總是略顯急促,格外的清脆。
這證明她是個強勢的性子,鬥争中慣于咄咄逼人,辦事時風風火火。
“張書記,散步呢?”
實際上就是特意來找張明浩,希望他走後能把班底介紹給自己的顔子畫,笑顔如花:“一起走走,聊幾句?”
“好啊,那就一起走走,聊幾句。呵呵。”
張明浩呵呵一笑,欣然應允。
倆人就在家屬院的路上,信步遛彎。
一個小時後。
倆人來到了原點。
張明浩停住了腳步,對顔子畫伸出了右手:“子畫同志,我後天就會離開長青縣。在此,我先對你能主政長青縣,表示由衷的祝賀。”
無論怎麽樣,老張都擺出了“人之将走,其言也善”的态度。
“謝謝張書記的祝福。”
顔子畫淺淺的笑着,伸手和老張輕輕一搭。
張明浩放下一切後,整個人反而輕松了許多。
随口笑問:“知道哪位同志,即将來長青縣,接替你來主抓經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