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裙的眼眸裏,迅速浮上了失望之色。
她慢慢地結束了通話,雙眼無神的看着電視,很久都沒動一下。
天亮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四,周一。
早上六點半,李南征神采奕奕的樣子,走出了西廂房。
誰家小姑姑端着缸子,趿拉着小拖鞋,蹲在客廳門口吐泡泡。
“今早想吃什麽?”
李南征問:“我去給你買。”
宮宮卻不答反問:“下半夜西廂房内,傳來了很奇怪的聲音,是什麽聲音?”
啊?
什麽奇怪的聲音?
李南征滿臉的不解。
“我在客廳門後,都聽到了,你沒聽到?”
宮宮豎起兩根蔥白般的手指,說:“響了兩次,就像狗狗在盤子裏喝水,每次大約四十五分鍾。”
“我沒聽到啊。可能是說夢話?還是你耳朵出問題了?”
李南征擺了擺手,懶得再說什麽,快步走出了家門。
關上門後。
他才低聲罵道:“死太監的耳朵,真是太靈了。幸虧她笨的要命,不懂那個聲音是怎麽發出來的。如果讓小狗腿來聽,肯定知道是啥聲音。”
早上八點半。
青山市府的常務副辦公室内。
身穿黑色風衣的商初夏,坐在了待客區的沙發上。
她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戴着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沒休息好。
商長江的秘書給她泡上茶葉後,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
“初夏,你決定付出那麽大的代價!隻爲在短短一天内,能改變李南征的工作崗位?”
商長江坐在了她的對面,皺起眉頭問。
“是的,16叔,我決定了。”
商初夏架起一隻小馬靴,垂下眼簾端起茶杯,淡淡地說:“昨晚我和爺爺,打電話溝通過。今早六點,我又再次給爺爺做工作。爺爺,答應了。”
哎。
商長江歎了口氣:“爲了一個小小的李南征,至于嗎?”
“至于。”
商初夏擡頭看着商長江,認真地說:“我從小到大,就沒丢過這麽大的人。關鍵是,我的決定并沒有碰觸韋傾的底線!這,屬于仕途上的正常鬥争。”
呵呵。
商長江苦笑了下:“提拔原本是錦繡鄉書記的清中斌,爲長青縣常委副縣。讓明天就能上任長青常務副縣的李南征,繼續擔任錦繡鄉書記(長青班員)。這一招不但能打壓李南征,更能有效分化清中斌和李南征的關系。甚至,都能借此機會在清中斌的腦門上,貼上個大大的‘商’字。可是!這樣你和李南征,就會成爲大敵。”
“16叔,您搞錯了。”
商初夏眸光平和:“我隻是在教訓李南征。但李南征,卻不配當我的敵人。”
“也是。畢竟我江南商家的敵人,那都是赫赫有名的。”
商長江擡手拍了下腦門,站起來:“行!那我現在去找江璎珞。先給她,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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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幺蛾子了啊。
祝大家傍晚開心!
在很多人的潛意識内,江璎珞和李南征兩個人的關系,是等級嚴重不對等的“敵人”。
那麽。
當商長江給她說明來意,江璎珞應該在驚訝過後,就是暗中幸災樂禍。
商家幫她打壓敵人了不是?
她啥也不用做,就能看到李南征從李副縣,變成鄉書記。
事實上呢?
隻要驚訝,就會下意識小嘴半張的江璎珞,迅速清醒後,心中就有怒火騰地冒了起來:“商家,敢改變我家崽崽的仕途命運?真以爲他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直系親屬,就是個随便人欺負的野孩子呢?”
不過。
江璎珞表面上隻是皺眉,嬌柔的聲音很淡:“長江同志,錦繡鄉的李南征同志,組織談話、考核乃至任免通知等流程,都已經走完。明天,市組同志就會送他去上任了。這時候,你卻建議調整他的職務。這,是不是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