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腆着臉快步走到桌前,準備彎腰先祝秦老過年好的李南征,聽秦華山如此獰笑後,一呆。
咳!
李南征臉上的笑容一僵時,就聽到了一聲透着殺氣的輕咳。
啊?
本來已經擡手,準備來抓李南征的秦華山,就像被無形的魔爪,一把扼住咽喉那樣,虎軀劇顫,慌忙回頭看去。
就看到垂着長長眼睫毛的宮宮,正低頭端起酒杯,好像根本沒發出輕咳聲那樣。
秦華山卻必須得提醒自己,剛才真聽到宮宮那聲鼓蕩着殺氣的咳嗽聲了啊。
哪敢再動?
隻會當着幾十口子人,趕緊對宮宮獻上最谄媚的笑臉,嘴巴不住地動,欲言又止。
宮宮卻不看他。
滿院子的秦家人,竟然沒誰敢說話,都用“畏懼”的目光看着她。
看着宮宮慢條斯理的喝了杯酒,才擡起頭看着李南征,清清淡淡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啥?
你在問我怎麽來了?
要不是你委婉的提醒我,今天必須得來給你拜年,我會來?
要不是小瑤婊再三催促我來你家,我會來?
現在我來了,你卻問我怎麽來了。
我呸!
死太監,你還真能裝啊。
李南征暗中哔哔,讪笑了下:“咳,那個啥,我不是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嗎?況且昨天時,天北他們都去給我拜年了。我今天如果不來給你拜年,那就是失禮了。”
“哦。來都來了,那就坐下喝點。”
宮宮點頭後起身,神色恬靜淡然:“李南征,我給你介紹下。這就是我爸。”
死太監,真能裝!
李南征再次暗中鄙夷後,下意識的對秦老彎腰,大聲說:“爸!過年好。”
話音未落——
李南征的腮幫子,忽然猛地抽抽了下。
他稱呼秦老什麽了?
爸?
不會不會不會吧?
肯定是他聽錯了自己,剛才對秦老的稱呼了。
就憑他兩世爲人的閱曆,怎麽可能會在人前,犯這種最低級的錯誤?
他剛才肯定是在說,秦老,過年好。
李南征想到這兒時,下意識看向了秦家人。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秦天北等人呆若木雞。
秦泰山等幾對夫妻,在掏耳朵。
秦老的眉梢眼角在哆嗦。
宮宮那張恬靜溫柔的小臉,紅的不像話。
見狀——
李南征确定自己剛才說錯話了,真想擡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沃糙,果然正如我擅自推測的那樣!小姑姑的鄭哥哥,應該和李南征有關啊。奸情!這倆人之間,有奸情!我就說小姑姑,爲什麽暗中派我年初一的清晨,給他送禮。更委婉的逼着我,帶着天南他們去李家拜年呢。”
秦天北的反應速度,從沒有過的快。
“我家李南征,怎麽這樣不要臉啊?我還沒和他溝通好,還沒和家裏坦白!他就在大年初二這個特殊的日子,厚着臉皮的主動登門時。當着所有人的面,喊我爸爲爸!這,這讓我情何以堪?”
秦家小姑姑忽然很心慌!
飛紅的臉兒一沉——
看着李南征,羞惱的語氣:“李南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和我爸說一次。”
“好。”
尴尬到極點的李南征,連忙答應了一聲,再次沖秦老九十度的彎腰。
更大的聲音喊道:“爸!過年好。”
宮宮——
秦老等人——
彎着腰的李南征——
他看着地面,渴望能看到一條能鑽進去的地縫。
宮宮寬宏大量的,再次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卻因爲極度尴尬,影響了心态,再次對着秦老喊出了“爸”這個字眼。
“哈,哈哈!過年好,過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