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遇到眼神不好的狩獵者,會不會對她彎弓射箭?
李南征皺眉,快步走了過去。
呵斥道:“妝妝!站起來!你知道你坐下後,特像一隻黑野雞嗎?喏!那邊還真來了一個狩獵者,對你舉弓了。嗨!我說那位大姐,沒看到我豎在這兒嗎?還敢對我們彎弓?”
走到妝妝背後的李南征,最後說的這句話,則是沖出現在九點鍾方向的一個女人,大聲喊叫出來的。
韋婉去買東西後,忽然想到韋傾的溫軟玉,情緒迅速低落。
深陷沒有保護好韋傾的忏悔世界中——
本能地坐下,就拿出小刀和竹簽,準備雕刻什麽的溫軟玉,聽到李南征的喊聲後,才被驚醒。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了李南征。
就在她擡頭的瞬間,就聽到九點鍾方向,傳來強力複合弓射箭時,才會發出的“崩”聲。
緊接着!
溫軟玉的眼角餘光,就捕捉到一支閃着寒芒的箭,咻地激射向站在背後的李南征。
目标咽喉!!
唐鹿确定身穿藏藍色中山裝的李南征,就是冒犯都督的那個“活死人”後,毫不猶豫的彎弓搭箭,直奔他的要害時,心中就判了他的死刑。
在過去的數年内,唐鹿陪同賀蘭都督在興安嶺的森林内,捕獵無數次,堪稱是箭無虛發。
唐鹿最好的記錄,就是用弓箭,一支箭射中兩隻山雞。
盡管狩獵場體格的複合弓,遠遠比不上她自己的專業複合弓,但射穿李南征的咽喉,她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個女人捕殺的獵物,竟然是我!?她,她是美杜莎的人。”
寒芒一閃中,李南征猛地明白了。
有毛用?
面對激射而來的箭,李南征連躲閃的意識,都來不及升起。
最多也就是出于本能,驚叫着擡手護臉。
啪!
就在李南征的左手剛擡起,即将閉眼等死時,卻感覺眼前有刀光閃過。
随着啪的一聲輕響——
一把小刀精準無比的,和那支已經激射到李南征眼前半米處的箭簇,重重相撞。
啪。
随着小刀和那支箭精準相撞,那支箭的運行軌迹,也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改變。
本該精準射穿李南征咽喉的那支箭,箭頭一歪,幾乎是擦着他的左耳,咻地激射而過。
笃。
那支箭插在了旁邊的樹上,白色箭羽急促顫抖。
“嗯?怎麽會射偏?”
唐鹿愣了下,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反手再次拿出一支箭,再次彎弓。
目标依舊是傻站在那兒的李南征!
是的。
李南征這會兒,已經是徹底的傻掉。
眼珠子瞪的不小,直勾勾看着唐鹿再次彎弓搭箭,沒有任何的反應。
因爲他當前所遭遇的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如果唐鹿是持槍,李南征肯定能及時清醒。
射箭——
沃糙,他打小就沒遇到過這種事,得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
咻!
随着唐鹿的手指松開,第二支箭,可能比第一支箭的力道更快、目标咽喉的軌迹更準确,疾飛向了李南征。
李南征清醒。
他終于清醒了啊——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導緻他沒有躲閃,而是像娘們那樣的尖聲大叫:“妝妝!護駕。”
啪。
又是刀光一閃。
第二把小刀,就像第一把小刀那樣,再一次精準撞在了那支箭上,讓箭頭運行軌迹,發生了同樣的轉變。
擦着李南征的左耳,咻!!
這是黑白無常的呼喚聲。
李南征敢肯定,黑白無常吆喝誰誰誰跟他們走一趟時,百分百是這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