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的聲音不高,語速也很慢:“這,是我不可碰觸的底線。”
蕭雪裙輕晃的細高跟,停止。
看着他的眼睛,老半天後才冷冷地說:“那還談個屁。”
“那就不談。”
李南征沒有絲毫的猶豫,說:“告訴你國内的領導。我确實有責任和義務,爲這個國家做點什麽。但我同樣有權利,拒絕!因爲大江南北的幹部,并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告訴你在美杜莎的上線,想報複我随時來。就看看老子能不能,讓他們損失慘重就是了。起碼,你這個新紅色得折掉。”
蕭雪裙的臉色一變。
森聲問:“你可知道,我在美杜莎混到現在的位子!踩過多少自己的同志、無辜者的屍骨?”
“我不管。”
李南征站起來,轉身走向了門口:“我隻知道時代變了,不再是五六十年前了!那時候,我也會爲了這個國家,付出任何的犧牲。現在,這個國家和人民,都有了一定的底氣。再也不用犧牲自己全家,去鋪平通往光明的路。你可以說我覺悟低,但這就是真實的我。都想幹掉我了,我還客氣個吊毛。”
“等等。”
就在李南征開門時,蕭雪裙喊住了他。
她算是真看出來了。
李南征這番話,絕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心裏話。
換言之——
他甯可把自己、把無數屍骨才捧到當前位置的蕭雪裙,全都置身于死地,也不和她結婚!!
苦水。
大股大股的從她心底,往上湧。
李南征關上房門,走了回來。
“你過來。”
蕭雪裙站起來,咬唇:“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東西?”
李南征随口問着,走到了她的面前。
耳光!
啪——
蕭雪裙狠狠的一個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李南征被抽的一愣,随即左手擡起一把采住了她的秀發,拖到自己的面前,猛地擡起了右手。
蕭雪裙沒有掙紮,隻是閉上了眼。
巴掌,卻遲遲的沒有落下來。
“怎麽,不敢還是舍不得?”
她睜開眼,滿臉的譏諷。
“算了。知道你被拒絕後,自尊遭受了重創,心裏很難過。唯有抽我一個大嘴巴,心裏才會好受些。看在雪瑾阿姨的份上,我這次甘心被你揍。但下次你敢再對我動手,那就别怪我。”
李南征剛說到這兒——
就被蕭雪裙一把掐住脖子,按在了沙發上。
他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甘心被她揍),那她還客氣什麽?
除了沒有再招呼他的臉,其它地方都遭到了蕭老二的連抓帶咬。
甚至老二都被蕭老二,用細高跟狠狠地踹了一腳。
要不是李南征反應速度極快,估計得馬上送醫院搶救。
由此可見蕭老二抱有“我得不到,誰他媽的也别想得到”的自私心理。
媽的!
襯衣都被撕破了的李南征,終于坐起來後,伸長脖子回頭看了眼。
後背有數道,長長的血痕。
肩膀、胳膊甚至大腿上,都有滲血的牙印。
也不知道要不要,去醫院打個狂犬疫苗。
呼。
蕭雪裙把丸子頭再次挽好,雙腳踢開細高跟,腳丫擱在了案幾上,吐出了一口濁氣。
再次點上一根煙,罵道:“心裏,總算是通透了。以後,我要是再說嫁給你的話!那就讓我去給人,當專用的婊子。”
李南征——
竟然覺得自己這頓揍,挨的很直立的值!
“對了。”
蕭雪裙想到了什麽,問:“那晚,爲什麽忽然問我,是不是白玉老虎?”
李南征随口胡謅:“偶遇一高人,送了我一句話。此生若娶虎,必定當鳏夫。知道你爲了蕭家,騎我之心不死。關鍵你确實有雪瑾阿姨的幾分風采,我無法控制的動心。自然得搞清楚,你是不是虎。你雖然不是個好娘們,我也不想你在嫁給我之後,死翹翹。這也是,我爲什麽拒絕你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