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美琴的情況,宋士明已經給李南征,做出過詳細的彙報。
盡管李南征“拒絕”聽宋士明,是怎麽“說”服郝美琴來協助他的,卻也能隐隐猜到他的手段。
靠上徐某人的郝美琴,也許是個狠人。
但對上變态王者宋士明後,郝美琴這個狠人,就隻有跪地求饒的份了。
“行。”
李南征再次一口答應:“我說過,查吃空饷、偷盜乃至賤賣紡三資産的清算工作,由你全權負責。對于這些蛀蟲,我沒有任何的憐憫心。我隻看結果,不看過程。郝美琴既然是你信任的人,那麽你就盡管用!隻要吐出該吐出的東西,我不會追究她的責任。隻要你信任她,而且她也肯腳踏實地的幹工作,在紡三擔任廠領導,我同樣沒有意見。”
李南征的這番話——
充分展示了什麽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什麽叫做自己人的信任!
宋士明很是感動,拿出電話交給白玉亮:“亮亮,給你媽打個電話。讓她把你爸弄走,讓家裏清淨些。”
“好的。”
白玉亮趕緊點頭,呼叫郝美琴。
“哦,對了,李書記。”
等白玉亮打完電話後,宋士明把車子停在路邊:“我明天請假時,會帶着亮亮一起出去。亮亮,你去買一箱啤酒。”
對于宋士明的這個要求,李南征更不在乎。
盡管他知道,宋士明帶着白玉亮外出,就是爲了把他拖進美杜莎這個臭水坑。
“李書記,不瞞您說,郝美琴是我的女人。白玉亮,認了我當幹爹。”
宋士明對白玉亮打了個“趕緊下去,我和李書記單獨說話”的手勢,等他快步下車後,才對李南征笑道。
對此。
李南征不置可否。
接過宋士明遞過來的香煙,忽然說:“小宋,你做好心理準備。等紡三的塵埃落定後,你可能還得去幫我,去東濱市幹點髒活。”
“您盡管放心——”
宋士明立即拍着胸膛的說:“幹别的也許我不行!但如果是幹髒活,我宋士明絕對是行家。”
李南征不覺得,顔子畫把趙大海的悲慘遭遇,上報給青山後,就能查清楚真相。
倒不是說青山老劉、璎珞阿姨的能力不行。
因爲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麽做,就能做的!
無論是老劉還是江璎珞,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工作。
他們的每個決策,都可能關系到數千、上萬人的幸福指數是高,還是低。
不可能把太多的精力,用在跨市去調查一件高考案子上。
尤其這件事,還有可能會牽扯到東濱市的第二人!
這件事到了最後,很有可能不了了之。
偏偏李南征也好,還是顔子畫、秦宮也罷,當前所擁有的能量,别說是跨市了,就算是跨區縣,都得受到層層的制約。
趙大海夫妻倆用血紅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的那一幕,昨晚出現在了李南征的夢中。
如果不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李南征的道心就無法通透。
既然正規途徑可能走不通,那就走歪門邪道!
反正是潘玉慶一方,先走歪門邪道的。
李南征走起來,幾乎沒什麽心理負擔。
當然。
李南征是個愛惜羽毛的人,違法亂紀的事,是堅決不做的。
那麽讓宋士明去做呢?
李南征就不會沾因果了吧?
小宋的态度,讓李南征很是欣慰。
就把趙大海兩口子在昨天清晨,差點吊死在鄉大院門口的事,給他仔細講述了一遍。
宋士明聽後——
第一反應就是:“這種事,還不是常見的嗎?一個泥腿子的死活,還值得您不惜去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