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話說到這兒了,那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
李南征拿起那份計劃書,在手裏揮舞了幾下。
看着樓益民連聲發問——
“請問益民同志!這份計劃書内,隻提到了皮子山墓地的規劃、遷墳、修建乃至改善交通等工作。可曾提到居住在附近的居民,願不願意接受,推窗就是密密麻麻墓碑的生活環境?”
“可曾提到,如果遷移這些村民,應該怎麽安置他們的計劃?”
“可曾提到,就憑當前的經濟水平,該怎麽才能讓富豪墓地的附屬行業,成爲長久性的私營小企業?”
李南征一口氣,問出了十多個“可曾提到”!
一下子把樓益民給問懵了。
商初夏更是心肝肝接連輕顫,連忙低頭翻閱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她可謂是背的滾瓜爛熟,根本不用翻閱,也知道裏面并沒有提到李南征的那些“可曾提到”。
她連忙低頭翻閱,隻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商初夏都這樣了,那就更别說顔子畫等人了。
甚至就連清中斌,也沒聽李南征說出過這些。
畢竟李南征在和他協商富豪陰宅工程時,隻是說了個籠統的大概。
大家一起翻書——
沒有!
這份花團錦簇的計劃書内,根本就沒有李南征一口氣,說出來的那些“可曾提到”。
偏偏那些“可曾提到”的問題,就像撕開陰雲的陽光。
一下子讓在座的各位,瞬間恍然大悟:“這些雖是細節,卻是最至關重要的。”
“連這些最接地氣,最深層次的問題,都沒有出現在計劃書内。”
李南征啪的一聲,把計劃書丢在了桌子上。
看着樓益民,毫不客氣的說:“皮子山确實有着層層疊疊的無數古墓,但是先有古墓,後有周圍的村落!數百年來,這些村落和古墓并存,人們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但如果換成新的墓地呢?村民會願意?連這個最基本的問題解決方案,都沒有!這不是紙上談兵,又是什麽?”
樓益民——
低頭再次翻閱計劃書,希望能從中找到這條的解決方案。
沒有。
是真的沒有!
“請問商縣。”
李南征又把矛頭,對準了商初夏:“我相信您在做計劃之前,肯定實地考察過皮子山。但您知道皮子山附近,總共有幾個村落?總計多少人?他們在皮子山四周,有沒有果園等等數據嗎?”
商縣那晶瑩光滑的額頭上,有細細的汗水,悄悄的冒出。
她是賊——
好不好!?
賊偷了李南征的東西後,率先做的就是搶在他發覺之前,緊急銷贓。
時間緊,任務重。
她哪兒有大把的時間,去調查這些基本情況?
遠在商家的專家,也隻是根據她提供的東西,遠程制訂計劃。
單看計劃書,完美!
實際操作起來呢?
則是不接地氣的漏洞百出。
“好了。”
盡管很喜歡看到商初夏,被李南征力怼的這一幕,但顔子畫卻必須得在她無話可說時,及時站出來,維護她長青二姐的尊嚴!
“關于黃山鎮經濟開發的這件事,暫且放一放。”
顔子畫右手屈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下,含有些許警告(見好就收啊,可别發揚你的刺頭精神了)的眸光,掃了眼李南征。
說:“等商縣再把計劃書完善之後,咱們再單獨的開會讨論。畢竟這個項目,青山已經立項。估計用不了多久,專項資金就能下撥。”
李南征當然見好就收。
也擔心商賊羞惱成怒下,不管不顧的嗎,說出那天被騙走初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