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起身,擡手拍了拍清中斌的肩膀,倆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顔子畫的辦公室内。
她親自給李南征泡好了茶葉,坐在沙發上點上了一根煙,秀眉皺的很緊。
李南征在門口和秘書季如,點頭後自己開門走了進來,随手關門。
坐在了顔子畫的對面。
“趙大海的死,和你有關嗎?”
顔子畫也沒廢話,看着李南征的眼睛,開門見山的問。
她的眸光,有些冷。
别看倆人的關系,已經到了普通夫妻都到不了的深度(估計沒多少當妻子的,會爲丈夫搞個大花背吧)。
顔子畫也已經知道了,李南征要借助趙小軍的事件,幫她謀算潘大伯的計劃。
可是——
如果李南征爲了幫她,就不惜暗殺趙大海,把事情鬧大的話,顔子畫絕對不會原諒他!
顔子畫的私生活,也許可以無底線。
但她的工作原則,絕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
面對顔子畫的逼問,李南征想了想。
才點頭:“有。”
果然是你,安排了趙大海的死!
僅僅是爲了,幫我創造一個跨越門檻的機會。
你怎麽可以這樣?
盡管顔子畫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在李南征親口承認後,她的眼眸裏還是浮上了痛苦。
更多的則是失望,憤怒!!
張嘴厲呵:“你爲了你女人的高升,就去禍害群衆生命!?我知道趙大海思想走了極端後,傷害你這個真心幫助他的人,确實讓你憤怒。可你也不能這樣做!我他媽的瞎了眼,才把你當作。”
當作啥?
李南征就擡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先别生氣,聽我說完。”
呼。
被打斷後心中憋了口氣的顔子畫,吐出了一口濁氣,逼着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冷冷地說:“你說。”
“趙大海應該是死在宋士明手裏的。”
李南征自然不會在意顔子畫的态度,隻是用很平靜的語氣,把他安排宋士明去接觸趙大海的事,如實給她講述了一遍。
最後。
他說:“我聽到趙大海死在縣大院門口的消息後,馬上就猜到了,這是宋士明的手筆。我立即給他打了電話。他沒承認,在我的意料之中。”
顔子畫——
再看李南征的眼神,明顯緩和了很多。
沒有了痛苦和失望(她是真怕李南征,爲了他自己或者他的女人的利益,就無視百姓的死活,成爲一個冷血政棍),隻剩下憤怒。
她的憤怒,全都是沖着宋士明的。
别人不知道宋士明是啥背景,早就參與了誅殺張海華、第一次拯救李妙真行動的顔子畫,能不知道嗎?
她更知道就憑宋士明的性子,按照李南征的吩咐,去安撫趙大海卻遭到無端辱罵後,肯定會動殺心;再借助李南征安排他,讓趙大海把事情鬧大的機會,痛下殺手!
“無論怎麽說,趙大海的死,你都要肩負一些責任。”
顔子畫起身繞過案幾,走到李南征的身邊坐下。
一雙小粉拳,輕捶起了他的腿。
這是她誤會李南征後,給予的補償。
這張畫皮任何時候,都是如此的愛憎分明,毫不做作。
李南征也早就習慣了。
“我知道。但當前宋士明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用處。他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敢對趙大海痛下殺手。關鍵是他很清楚,趙大海思想走了極端後,對我算是‘恩将仇報’。”
李南征點上了一根煙,繼續說:“宋士明覺得,這是幫我出口惡氣。尤其今晚王翠,在門口對我的态度。說實話,趙大海的死,我一點都不可憐。反倒是覺得他,終于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