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車燈從後面打了過來。
宮宮沒有回頭看,卻本能的走進了旁邊,一塊沒種小麥收了菜的空地内。
她要等車子駛過後,再上路繼續前行。
去哪兒呢?
是去萬山縣的家屬院!
可她又不想去萬山縣的家屬院,隻想回到燕京的家。
去找爸爸!!
此時此刻,唯有趴在老父親的懷裏,酣暢淋漓的痛哭一場,宮宮的心裏也許才能好受些。
女孩子就這樣。
别看平時有人問她,爸爸好還是媽媽好時,她想都不想的張嘴就說媽媽好。
可等她們遇到邁不過去的檻、在外被人欺負後,最先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父親。
當然。
那些母親強勢,父親在家沒什麽地位的女孩子,除外。
這種女孩子遇到事後,基本都會先撒潑,以爲所有人都會像她媽欺負她爸那樣,任由她打罵;等到遭到社會的毒打後,她才猛地意識到,她隻是個窩裏橫。
在别人的眼裏,就個沒家教,狗屁都不是的普信女。
扯遠了——
“秦宮!”
随着妝妝的聲音傳來,擡頭呆呆看着夜空的宮宮,眨眼看向了她。
“好吧!我承認。我欺騙了你。”
妝妝跑到了她的面前,滿臉的沮喪,卻大聲說:“現在我告訴你!你在狗賊叔叔的心裏,絕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嗯?
宮宮愣了下,再次眨眼。
“你們吵架後,狗賊叔叔就像丢了魂那樣。”
“我隻要做的稍不如他的意思,他就會罵我。”
“在你淨身出戶的這五天内,狗賊叔叔就像一個工作狂人。”
“我知道他非常後悔,把你趕走!卻又放不下他那該死的男人尊嚴,去找你求和!唯有用超負荷的工作量,來麻痹或者說是懲罰他自己。”
妝妝一口氣就說出了這麽多。
宮宮呆滞的眸子,肉眼可見的靈動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内。
妝妝站在絕對客觀的立場上,把李南征的工作狀态、都是做過哪些事,全都如實講述了一遍。
當然。
是誰讓江璎珞的白蹄,在細高跟皮涼鞋内打滑的這種事,妝妝是絕對不能說的。
“你沒騙我?”
宮宮聲音發顫的問。
“我對天發誓——”
妝妝剛要對天發誓,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腳,稻草人般的向後飛去。
“你敢打我!?”
被宮宮大力一腳,踹出至少四米遠的妝妝,疼的雙手抱着肚子,小臉慘白。
卻随即一躍而起。
穿着黑色睡袍的韋妝,就像一隻月光下的小豹,撲向了秦宮。
快。
是妝妝動手時,最顯著的特征。
即便是宮宮,都躲不開她的撲擊。
但宮宮出拳、飛腿、肘擊的剛猛力度,卻是妝妝很難承受的。
挨一下,搞不好就得骨折。
她唯有發揮自己的速度特長,上竄下跳,左騰右挪,前撲後擊!
頃刻間就讓宮宮挨了13拳,21腳。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亮。
越來越有溫度的夜風,真的很輕。
兩個都沒穿鞋子的女孩子,在這塊369平米的空地裏,也發揮出了自己的最高格鬥水平!
十幾分鍾後——
嘴角帶血的妝妝,死死籀住嘴角帶血的宮宮的脖子,怒叱:“說!你輸了。”
反手鎖住妝妝的後頸,随時都能咔吧一聲的宮宮,厲喝:“說!你輸了。”
她們都知道,下一秒就能死在對方手中!
讓李南征看到她們的屍體後,哭天搶地的亂打滾,然後洗個熱水澡,就去泡娘們了。
可她們誰都不肯認輸。
又是十幾分鍾後——
哼!
兩個女孩子一起冷哼,松開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