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右手舉着電話,左手反揉着老腰,走向了指揮室那邊。
舍身勇救李縣長的初夏,根本沒因李南征沒理睬她,就有什麽意見。
隻是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嚴肅的囑咐黃少軍等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黃少軍等人連聲稱是。
剛才那棵大樹歪倒時,竟然偏離方向差點誤傷李南征的那一幕,讓他們也心有餘悸。
都暗罵李某人不在指揮室,非得跑來現場裝逼!
李南征回到了指揮室内。
也結束了和宋士明的通話,回頭掀起襯衣,查看後腰的傷勢。
初夏走了進來。
看到那塊拳頭大小的紫青後,滿眼的幸災樂禍,暗叫活該。
表面卻很關心:“不要緊吧?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檢查下?如果隻是擦傷還沒事,就怕腰椎斷了,下半輩子隻能坐輪椅。”
李南征——
沒好氣的說:“不會說話就閉嘴!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遭罪。”
嗯?
初夏的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說,是我讓那根大樹杈砸向你的了?還是說,我及時把你推到旁邊,并用我自己的身體,保護你的本能,是一種錯誤的行爲了?”
李南征——
吧嗒了一下嘴,沒說話。
“我就算救一條小狗,它還會搖尾巴來感謝我呢。救了你,哼。”
初夏冷哼,坐在了一線青山總指揮江璎珞的專座上,雙手環抱,優雅架起了二郎腿。
這間指揮室,是超級工程臨時指揮部的“至尊屋”。
總共有三張寫字台。
江璎珞這個總指揮,單獨一張,占據了窗前的最佳位置。
第一副總指揮李南征,和第二副總指揮李太婉的寫字台,靠在一起挨着西牆。
江璎珞的辦公桌,基本就是空着,但也得天天打掃。
初夏坐在她的椅子上,覺得特合适!
“剛才,謝謝你了。”
李南征迅速調整好心态後,對初夏欠身,鄭重道謝。
初夏順杆爬:“救命之恩,口頭謝謝就完事了?”
李南征——
想到了一句話:“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
不過很明顯。
他是不會說這種不着調的話的。
他剛才即便被砸到,應該也不緻命。
誰不知道他李南征是有婦之夫,上天入地隻愛小太監啊?
被看到就煩的商白皮僥幸表現了一次後,他肯定不會因此,就抛棄糟糠之妻。
“剛才宋士明給我來電話,說他已經從英倫回來了。”
李南征坐在自己座椅上,拉開抽屜,拿出了茶葉罐。
說:“他這次出差,可謂是超額完成了任務。在沒有任何預付金的情況下,憑借個人本事,硬是預訂了大批電子零件。不止如此,他還請來了兩個外商。休息兩天後,就可以展開實地考察了。如果順利,應該會投資兩三千萬美元左右。”
然後呢?
初夏眸光一閃,内心的小貪婪之火,迅速燃燒。
“這兩個外商,你來接待一個。”
李南征看着她:“當然,沒必要再從黃山鎮投資。”
小宋帶來的兩個外商,純粹是意外的驚喜。
實在不想初夏摻和一線青山工程的李南征,索性給她一個外商。
初夏馬上問:“另外一個給誰?”
“給李太婉。”
李南征看了眼對面的空座,拿起暖瓶,開始泡茶。
李太婉已經幾天沒來工地指揮部了。
據說她這些天内,除了處理市裏的分管工作,始終在白雲鄉那邊忙活,起早貪黑的。
南北一線,可不能隻忙南邊,北邊也得忙。
北邊的錦繡鄉,在隋唐的帶領下,正晝夜兼程的向前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