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眼眸一亮,幹脆的回答。
通話結束後,她擡腳就要下地,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商長江來電。
商九叔沉聲說:“初夏,老爺子生病了。本來,他不許我告訴你。但我還是覺得,最好是和你說一聲。”
啊!?
初夏花容巨變。
慌忙雙手抱着電話,急切的追問:“九叔,老爺子是什麽病?您等着!我,我馬上去找您,我們一起回家。”
得知商老生病的消息後,初夏又驚又怕又後悔。
又驚又怕,很正常。
後悔則是因爲昨天傍晚,她好像咒過老爺子卧床不起。
烏鴉嘴了不是?
她真想給自己的嘴巴,狠狠的來一巴掌。
“你先别慌。”
商長江說:“具體是什麽病,福伯說是要保密。老爺子也不許我們,回家探望他。誰要是違背,家法伺候。單從這條命令來看,老爺子應該沒什麽大礙。這樣吧,你先給老爺子打個電話。從小,老爺子就格外的疼你。你給福伯打電話,老爺子應該會接聽。我們這些人打,老爺子不接。”
哦。
哦哦。
初夏慌忙點頭,結束通話。
然後飛快的呼叫福伯。
正如商長江所料,初夏打來的電話,被坐在躺椅上架着二郎腿,拍着扶手,聽着收音機裏傳來的京劇,一邊哼唱一邊午休的商老,接聽了。
“爺爺,是我,初夏!我聽九叔說,您卧床不起,卻不許我們回去看您?”
初夏急切的聲音裏,帶有了她沒意識到的哭腔。
“是啊。”
商老奄奄一息的語氣:“某個小崽崽爲了工作,不得不咒我卧床不起時。我就算明明生龍活虎,也得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不敢讓子孫們回來看我哦。”
初夏——
湧上雙眸的淚水,迅速的幹涸。
白淨淨的臉蛋,慢慢地變紅。
“初夏,是我‘買通’了你身邊的周潔。知道了你拿我卧床不起,來幹工作的事。你不要責怪她。她是真心爲你好,才及時向我彙報。”
商老笑呵呵的說完,話鋒一轉:“初夏,愛了?”
初夏——
整齊的小白牙,用力咬住了紅唇。
她想狡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了片刻。
商老又問:“告訴爺爺。如果讓你現在離開青山的話,你能放得下他嗎?”
“我。”
初夏嘴唇哆嗦了下,擡頭。
滿臉的茫然,看着窗外的天際。
夢呓般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當一個女孩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愛上一個男人時。
那麽她肯定愛了!
因爲女孩子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愛上了誰,卻能異常肯定自己,絕沒有愛上誰。
“好好工作,一切有爺爺。”
商老對初夏輕聲說了句,結束了通話。
他起身。
倒背着雙手,在後院内來回走動了半晌。
才對福伯說:“提前安排一下,讓初夏随時去學校進修的事。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在注定沒有結果的情網内,越掙紮越痛苦。”
“好。”
福伯一口答應:“但初夏去天東時,走的是幹部交流渠道。三年内,是不得調離天東的。當然,也可以讓初夏随時撤離天東。但那樣一來,可能會受人诟病。”
“先安排進修的事情,具體的工作安排,以後再說。”
商老并沒有在這件事上費腦子,擺了擺手吩咐。
福伯點頭,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哎。
商老擡頭看向了天東方向,幽幽歎了口氣。
今天的太陽,真的很毒辣。
可李太婉的心,卻冰涼冰涼。
不但心裏冰涼,渾身也冰涼,畢竟水深超過兩三米後,水溫就會急速下降。
她除了憑借本能,不住地張開雙手亂抓亂撲騰之外,能做的就是張嘴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