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李南征倆人,能否獲救的最後機會。
一旦被卷入河道更寬、水更深的小清河,就再也沒有被搜救的可能。
隻能等水流平穩後再駕船撈屍——
王海還是很冷靜的,沖到車前拿手電一照,就看到被妝妝丢在副駕上的電話。
電話正在嘟嘟爆響。
王海撲在座子上,拿起電話就接通。
“李南征嗎?我是李太婉!”
剛得知商初夏竟然落水消息的李太婉,連忙給李南征打電話:“你知道商初夏不慎落水了吧?你那邊,能不能采取搜救措施?”
“李,李書記。”
王海大叫:“我們李縣爲救人,也被河水沖走了!!”
什麽?
小畜生爲了救人,也被河水沖走了?
穿着雨衣帶着舒婷,在水庫一側看着白浪轟鳴着,往下洩洪的李太婉,聽王海這樣說後,就感覺腦袋好像被大錘,狠狠砸了下那樣。
眼前一黑。
耳邊嗡的巨響。
再也無法站立,腳下踉跄噗通一聲,蹲坐在了滿是積水的路上。
整個人一下子空了。
沒有了怨毒沒有恨,沒有了憤怒沒有瘋狂。
也沒有了歇斯底裏的愛。
“婉姨,婉姨!你怎麽了?”
舒婷見狀大驚,連忙屈膝把她抱住。
聽在李太婉的耳朵中,卻像是來自天外,是那樣的不真實。
“嗯?李太婉怎麽蹲坐在哪兒了?手舉着電話。難道。”
協助李太婉固守水庫的秦宮,站在不遠處,正焦急看向錦繡鄉方向時(她也知道初夏落水,希望李南征那邊能及時搜救),看到了這一幕。
砰!
秦宮的心兒,毫無征兆的狂跳了下。
讓她驚恐到再也不敢動一下的預感,清晰的告訴她:“你家李南征,可能也出事了。”
不過下一秒。
宮宮就清醒,沖到了李太婉的面前。
她蹲下。
雙手抓住李太婉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下,喝問:“怎麽了?是不是我家李南征,不!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錦繡鄉傳來的最新消息,李南征爲了搜救商初夏,被水沖走了。”
李太婉夢呓般的回答。
唰!
秦宮渾身的血液,随着李太婉的這句話,一下子沖上了小腦袋。
讓她雙眸瞳孔猛縮後,就此石化。
“呵,呵呵,小畜生死定了。”
“早知道他會死,昨天真該找到他。騎他至少八次,留下個孩子。”
“因爲我正在危險期——”
李太婉呆呆看着宮宮,傻笑。
轟隆隆。
一道從天邊迅疾撲來的滾雷,自萬山縣上空咆哮着,沖向了錦繡鄉方向。
渾濁無比的河水,這一刻就像一條被揭掉逆鱗的惡龍,更加瘋狂的翻滾向前。
第七道攔河鎖——
因隋唐他們都在向這邊跑,原先固守這邊的人,竟然傻乎乎的迎了上去。
七嘴八舌的大喊:“怎麽了?昂!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唯獨妝妝站在不遠處的黑暗中,踮起腳尖向那邊看。
隐隐聽到隋唐等人,在驚恐的大喊李南征。
妝妝的心,猛地下沉!
相比起隋唐等人,從小就接受各種危險訓練的韋妝,突遭意外後的鎮定反應,能碾壓整個青山所有人。
她馬上分析出,狗賊叔叔搜救失敗,也落水了。
妝妝根本來不及去找,李南征怎麽也落水的原因。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她沖到了第七道攔河鎖的面前。
根本沒什麽安全繩,就像走鋼絲的雜技演員那樣,她直接躍身跳上了攔河鎖。
随着水面的暴漲,攔河鎖已經放到了最高,距離河面大約一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