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沉浮的李南征,看着靈巧翻上攔河鎖後,竟然穩穩當當坐在上面的妝妝,笑了。
也聽清楚了手舞足蹈的妝妝,正在對自己大喊:“250塊錢,給不給?不給,我馬上解開繩子。”
250塊?
難道我的命隻價值250嗎塊?
況且我身上,還粘着一張白皮!
好你個小狗腿,給我等着。
李南征不斷吐着飛濺進嘴的河水,看着手舞足蹈的妝妝,傻乎乎的笑。
舅子隋唐則是哭——
那會是驚恐的哭,現在則是喜極而泣。
唯有一哭,才是真男人啊。
尤其他和楊秀明等人,七手八腳的把李南征拽上岸後。
更是一把抱住李南征,扯着嗓子嚎哭:“老李啊老李,你死了,我可怎麽怎麽活啊?”
李南征——
看着因大恐大喜而魔怔了的舅子,罵道:“滾開!先救人。”
粘在懷裏的那張白皮,此時已經深陷彌留之際,得需要快點給她控水,人工呼吸啥的。
李南征哪兒有時間,和舅子抱頭痛哭?
隻喝了幾口水,精神體力都不錯的李南征,擡腳把舅子踹開。
随即在妝妝的幫助下,掰開初夏死死纏着他的手足。
然後把她扛在肩膀上,頭下屁股朝天。
在岸邊快速走動着,盡可能的蹦跳。
這樣可有效控水。
“快,快!快在地上鋪上東西。”
“襯衣!用襯衣鋪地。”
“都他媽的給我脫下來——”
還處在大悲大喜餘波中的隋唐,大呼小叫着。
此時圍攏過來的上百人,手忙腳亂的脫下了襯衣,丢在了地上。
盡管襯衣都是濕的,但起碼比直接把初夏放在泥水中,好了許多。
隋唐又吆喝着雨傘,雨衣都拿過來。
雨傘遮住天上下來的暴雨,雨衣擋住依舊在勁吹的風。
給初夏控水差不多的李南征,把她平放在地上,開始緊急搶救。
心肺複蘇。
捏住腮幫子,給她人工呼吸。
雨還在下。
風還在刮。
閃電不斷。
十幾把雨傘撐起,幾十個雨衣圍着南征初夏,化爲了擋風牆。
忽然——
幾十個人一起發出的歡呼聲,沖破了暴風雨,傳出了很遠。
隻因初夏咳嗽幾聲後,慢慢地睜開了眼。
渙散的瞳孔,慢慢地聚焦。
呆呆的看着,跪在身邊捏着她的雙頰,給她擦拭嘴角的李南征。
心想:“我被救了。被李狗賊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嘟嘟。
深陷某種奇妙世界中,就這樣直挺挺跪在李太婉的面前,全然忘記自己是誰的秦宮,電話爆響了起來。
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舒婷從她的懷裏(雨衣下),拿出了電話。
接通:“我是萬山李太婉同志的秘書,舒婷!請問哪位?”
“是我,韋妝。”
妝妝那奶酥的聲音裏,鼓蕩着得意:“你告訴秦宮,就說我把李南征和商初夏,從河裏活着撈了上來!問問她,該怎麽感謝我。”
啊?
你,你說什麽?
你說你把李南征和商初夏,從河裏活着撈了上來?
這怎麽可能!?
舒婷呆住。
宮宮清醒——
擡手就奪過了電話,放在耳邊啞聲問:“你,你說什麽?”
“你應該知道,狗賊叔叔落水的事了吧?嘿嘿,我把他和商初夏,活着從河裏撈了上來!十萬塊!不多吧?”
得意非常的妝妝,此時趁機大肆敲竹杠。
秦宮的眼眸,驟然雪亮。
整個人在忽然間,活了過來。
語無倫次的尖叫:“我,我給你十萬塊!不!我給你一百萬,一千萬!一個億,一百億。”
躲在車裏打電話的妝妝——
傻愣片刻,憤怒的結束了通話。
宮宮如果說隻給她一百萬,妝妝還是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