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後挽着秀發的發簪,都飛了出去。
大波浪青絲,立即披散了開來,遮住了臉。
砰的一聲。
商如願重重撞在了走廊牆壁上,才沒踉跄着蹲坐在地上。
然後。
空蕩蕩的走廊内,恢複了原有的甯靜。
(因爲劉劍斐要駕到,爲避免沒必要的麻煩;衛生院院長張妍,特意按照李南征的指令,把醫護人員調離了本樓層。)
原本從病房内傳來的壓抑哭聲,也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被一巴掌抽懵了的商如願,清醒了過來。
她擡頭看着李南征的眼眸裏,全都是駭人聽聞的神色。
吃吃的問:“你,你敢打我?”
“怎麽,隻許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試圖用手指甲抓花我的臉,就不許我自衛了?”
嘴上叼着香煙的李南征,雙手插兜斜斜倚在牆上,擡頭看着走廊上方的角落:“屁股癢,我警告你!你再敢對我動粗,我還抽你的臉!反正我是自衛,監控都拍下來了。就算把官司,打到天東隋書記那邊,我也不怕。”
是的。
南嬌衛生院的走廊中,都安裝了這年頭很少見的監控。
這是萬玉紅的建議,預防出現醫鬧那種生物。
李南征對此不以爲然,卻也不會反對把錢,花在這方面。
今晚就用上了——
商如願猛地咬了下嘴唇,也看向了那個監控頭。
忽然間,她冷靜了下來。
終于意識到李南征是個刺頭,不是那些腆着臉巴結她的那些人了。
私下裏和這種刺頭撒潑,吃虧的隻能是自己。
她更不能因此就把事情鬧大。
有監控作證,丢臉的隻能是她自己!
咔。
她的銀牙緊咬了下,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發簪。
把滿頭絲滑柔順的大波浪,重新攏在了腦後。
又整理了下黑襯衣,接連幾個深呼吸,臉色平靜了下來。
要不是左臉上還有幾條清晰的指痕,誰也不會想她剛才,挨過一個大嘴巴。
李南征暗中有些驚訝。
真沒想到這個屁股癢,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恢複了理智。
“這都是我教會了她,該怎麽做人。我簡直是功德無量,配享太廟。”
李南征開始佩服自己了。
啪嗒。
商如願也點上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等辛辣的氣息,從肺裏轉了一圈後,她更加的理智。
擡頭看着監控頭,語氣親和:“我就不見韓霞了。你告訴她,我商家對她昨晚的悲慘遭遇,很是遺憾。爲此,不但不會再因劉劍斐謀殺初夏,就針對他的家族下手。還會在最短時間内,把被抓進去調查問題的人放出來,再給予相應的經濟補償。”
錦衣的悍然插手這件事,讓商家怕了。
商老當機立斷,緊急采取彌補措施。
先把被劉劍斐連累的親朋好友,全都放出來。
耽誤的生意,所受的傷害,商家給予經濟補償。
“這是三十萬,是專門給韓霞的。”
商如願反手從屁股兜裏,拿出了一張卡,遞向了李南征:“這也是,給韓霞昨晚慘遭傷害的補償。請你,轉交給她。”
看。
商如願這會兒和李南征交談的态度,既沒有無腦的傲嬌,也懂的用“請”字了。
由此可見。
有些女人啊,就是欠揍!
揍她的人,還得是父親、丈夫之外的人。
唯有外人,才能讓她明白“沒誰會像你爸,像你丈夫那樣的寵你,敢撒潑,就抽你丫的”的道理。
既然她能理智的交談,本來就是君子的李南征,自然不會再用刺頭(流氓)态度對她。